王雪糕正埋头给奶茶吸管穿袋，旁边老 recalculating 一声，叫她往杯套上贴标签。她眼皮跳了跳，这活儿不是应该机器自动干吗？老板娘说了最近人手紧，兼职的还是学生，得多帮衬点。

“哎，知道了马大哈。”王雪糕头也不抬，指尖飞快地贴着标签，奶茶店里人声嘈杂，放着蹩脚但应景的音乐。她讨厌这种声音，但是不讨厌这里的死气沉沉。老板娘偶尔会递给她一颗糖，那糖纸是崭新的，闻起来甜甜的。

隔壁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过来。王雪糕正喝奶茶，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角抽了抽。这男人太帅了，关键是……他太亮了，刚才没开灯，现在开了灯她有点晃眼，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在呐喊要遮住自己的贫穷。男人径直走向柜台，递上一个东西。王雪糕凑近看，是个小卡片，上面写着地址和手机号，字还挺好看。

“请问他找谁？”王雪糕嗓子有点干，奶茶都忘了喝。男人低头看她一眼，嘴角微扬，声音低沉。他说：“帮我送这个到上面，麻烦你了。”

王雪糕头皮发麻，她看着那个地址，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这怎么去？”但面上她只是弱弱地说：“哦哦好，多少钱？”

男人抽出一张五十递给她，王雪糕手一抖，差点没接住。他直接把零钱塞进她手里，笑着说：“不用找了，麻烦你了，送到 XX 公寓 A 座 702。”

王雪糕接过钱，感觉手里沉甸甸的，像是揣了一块铁。她低着头，想快点完成这个任务，完成任务就能快点回去看书。她小跑着下楼，又小跑着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XX 公寓 A 座 702，多少钱？”王雪糕把那张地址卡片递过去，师傅接过看了看，说：“他们小区这单要起步价八块，要是能上去，我再给你十块。”

王雪糕咬了咬嘴唇，把名片还给了师傅，说：“师傅，算了，我再想想办法。”她不想多花钱，五十块奶茶钱，够她一周的早餐了。

回到奶茶店，老板娘看了她一眼，说：“你刚才跑什么跑？吓死我了。”王雪糕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回去穿吸管。她心里有个小人不甘心，凭什么他可以随便给钱，她就得受这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