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石在被窝里折腾了半宿，最后索性翻了个身，把脸贴在冰凉的被面上，倒也凉快了些。赵巧手这边，早被他折腾得没睡，迷迷糊糊爬起来，给自己寻了件粗布中衣穿上，就在院子里刷起了碗。

“我说王青石，”赵巧手一边刷碗，一边嘀咕，“你这身子骨，也不是 Moshi （怪物）啊，怎么招蜂引蝶的跟蚊子似的？” 她didn’t抬头，但那语气里可不带半点情分。

王青石在里面哼唧：“就你大嗓门，吵死了！蚊子也不是你长的，管它干嘛？”

赵巧手“哗啦”一声，把碗筷扔进盆里，这才抬头斜睨他：“我管它干嘛？你让我这屋里天天跟马蜂窝似的？昨儿个我还帮你拍死两只，今儿个倒好，跟赶了集似的！”

王青石在里面哀嚎：“你轻点儿，那是我的清白！”

赵巧手一听，气得直笑，板着脸：“好你个王青石，还清白了？昨儿个你跟哪个婆娘眉来眼去的，我瞧着就不像那么正经！”

王青石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继续哼唧。

赵巧手哼了一声，扭头回屋。刚坐下没多久，就听见外面王青石在敲门，带着哭腔：“巧手…喂…巧手…”

赵巧手没好气：“干嘛？又痒死了？”

王青石在门外搓手：“我…我听隔壁老李头说…村口那棵歪脖子树，晚上有蛇…你…你别出去啊…”

赵巧手差点没把刚喝了一口的凉茶喷出来，差点笑出声：“蛇？哪个年代的蛇还跟你玩‘捉迷藏’？你怕死了吧你？”

王青石在里面哀求：“真的…老李头说的…他说…要是我…要是我在那附近…会不会被咬…”

赵巧手彻底没忍住，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王青石！你这读书种子，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连蛇都怕了？”

王青石被她笑得脸上更烫了，囁嚅着：“我…我这不是怕死嘛…”

赵巧手笑够了，才慢悠悠说：“行了，知道了，我不出去就是了。你赶紧睡你的，折腾我大半夜，明天起来还得干活呢。”

王青石这才松了口气，哼唧着：“知道了知道了…”

赵巧手听他声音里透着满足，也别扭地哼了一声转身睡了。这一夜，院子里倒是真的安静了，连耗子叫都有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