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石是被院子里“哗哗”的刷碗声吵醒的。这声音不大，但在清晨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呻吟了一声，把头从被面上挪开，眼皮重得像挂着两块铅，迷迷糊糊地盯着房梁上那几处被烟熏火燎的痕迹。

“……又折腾了？”他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却把被角扯到了地上。

外头传来了赵巧手的声音，好像是抱怨他：“你这人，翻个身都跟要命似的。做个被窝跟剥猪猡似的，我看着都费劲，你还真弄得完。”

王青石哼唧了两声，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谁让你早上不叫我？”

赵巧手没应他，估摸是继续刷碗去了。王青石翻了个白眼，挣扎着坐起来，脑袋还是昏沉沉的。他揉了揉眼睛，看着地上那堆被角，突然有点尴尬。

得，又得赵巧手替他拾掇了。

他趿拉着鞋，小心翼翼地下了地，趁着赵巧手没注意，赶紧把被角扯过来盖上。赵巧手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手脚麻利点，地上凉。”

“知道了知道了。”王青石应着，接过赵巧手递过来的湿手，顺势握了一下。赵巧手的手上还残留着水的凉意，但掌心却暖烘烘的，让他那点睡意瞬间消散了。

“早饭啥时候做？”他问。

“等你醒了就做。”赵巧手把碗放到灶台边，开始淘米，“今儿个给你做点硬米饭，配着咸菜，尝尝鲜。”

“……行吧。”王青石没多说什么，帮着把米桶里的米倒进淘米盆。这淘米的活儿他也能做，虽然笨手笨脚的，但总比干坐着强。

,k赵巧手做事利索，没一会儿，锅里就咕嘟咕嘟冒起了气泡。厨房里弥漫着一股子饭菜的香味，混合着柴火的烟火气，让王青石的精神一振。

“好了，洗漱。”赵巧手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出来，“先垫垫肚子。”

王青石跟着走进里屋，看着铜镜里那张睡眼惺忪的脸，自己都没觉得好笑了。他拿起梳子，慢吞吞地梳着头发，心里琢磨着：“男人嘛，能干是本事，会吃是本事，会享受也是本事。我现在啥本事没有？”

正发呆呢，外头传来了赵巧手的声音：“粥好了，快来吃。”

王青石应了一声，赶紧洗漱出来。只见赵巧手把桌子擦得干干净净，上面摆着两个粗瓷碗，一块方方正正的咸菜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