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我喜欢你。”苏晚说完，感觉自己像被扔进烤炉里，脸烫得能煎鸡蛋。手心全是汗，连刚才攥着宣纸的力道都忘了，现在软得像没气的皮球。

林深没看她，目光落在宣纸上那歪歪扭扭的几个字上，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半晌，他才开口，声音和平时一样，没什么起伏：“知道了。”

知道？苏晚当时就傻眼了。这话什么意思？他知道？那…那他什么意思？表白就表白嘛，非要整这么模棱两可的。她不死心，追问道：“林深，你什么意思？喜欢我吗？”

这次林深倒是看了她一眼，眼神淡漠，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没什么意思，”他答得轻描淡写，“就是知道了。”

知道了就完了？苏晚感觉自己是被那家伙耍了。他这算什么？吊着？明知故犯？她气得直跺脚，胸口不争气地闷得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十年啊！十年的暗恋，还不如人家一句话说得轻巧！

林薇在旁边看戏，她早就看出林深那点小心思，现在见苏晚哭了，赶紧凑过来安慰：“嘿，苏晚，别哭了别哭了，他那是害羞，肯定是害羞了！你看他那红脖子根，跟只被惹毛的麻雀似的。”

苏晚抽噎着，抬眼瞪林薇：“害羞？他那是嫌我烦！”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暗恋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机会，对方居然轻飘飘一句“知道了”打发她。这简直比她天天看着他跟其他女生谈笑风生还难受！

那几天，苏晚见了林深就绕道走。他来她公司楼下接她，她故意踩着高跟鞋走得飞快；他在茶水间遇到她，她直接转进另一个卫生间。气头上，她连他声音都听不进，脑里自动播放“你算什么玩意儿”的BGM。

林深好像无所谓，该怎样还是怎样。可苏晚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以前是那种带着礼貌的距离感，现在却像是…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那眼神让她心头发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矛盾就像一颗种子，在两人之间悄悄发芽、疯长。明明前几天还心心念念，现在却恨不得绕道。苏晚觉得自己脑子被门夹了，这么大人了，还跟个傻X似的被编剧式地套路牵着鼻子走。可偏偏又放不下，哪怕只是那么一点点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