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林深的声音很轻，像蚊子哼哼，却让苏晚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你不是想问我什么吗？”

苏晚猛地抬头，对上林深看着宣纸的眼神。那眼神没什么温度，像看一张普通的废纸，可偏偏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是她用了二十分钟才写好的。她脸上一阵阵地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她磕磕巴巴地开口，手心又冒汗了，“我……”

“你说。”林深打断她，目光终于从宣纸上移开，看向她，还是没什么表情。

苏晚深吸一口气，感觉像是把五脏六腑都掏出来晒太阳。“林深，那天……那天你问我什么……”她把宣纸递过去，“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

林深接过宣纸，随手扔在旁边的桌子上。苏晚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完了，他一定没兴趣。她甚至开始准备迎接林深那句“苏晚，我们不合适”，或者更直接一点的“你太 том simp 了”。

没想到，林深沉默了几秒，用指腹摩挲着宣纸的边角，声音里第一次带了一丝波动。“你這句，是什麼意思？”

“我……”苏晚愣了一下，“就是……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开始，嗯，高中……一直到现在。”

这话像一颗炸雷，在安静的咖啡馆里炸开。苏晚自己都能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她紧张得手指都在抖，偷偷瞄了一眼林深。他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之前的淡漠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

“什麼？”林深重复了一遍，声音有点哑。

苏晚用力点头，生怕他听错。“就是说……我喜欢你。十年了。你不知道吗？”

林深看着她，眼神很亮，亮得让苏晚有点晃神。他慢慢地说：“我不知道。”

苏晚的心一点点往下掉。“所以……你不知道？”

“嗯。”林深点点头，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但又很快消失了。“我一直以为，你对我……”

“我对你的感觉吗？”苏晚接话，声音都小了下去，“我不知道。可能……可能是朋友吧。”

林深看着我，突然笑了，是那种有点无奈的笑。“苏晚，你想表达什么？”

“我……”苏晚低下头，看着自己磨破皮的鞋尖，“我就是想……让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