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捏着那份合同，指尖因为用力指节发白。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空调嗡嗡鼓着腮帮子，她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条款，感觉像是在看天书。旁边茶杯里的茶叶漂浮着，像几只迷路的小虫子。

“三年？”她低声重复，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那行小字像用针扎上去的一样，刺得她眼睛生疼。“竞业限制？就因为这个产品发布会，我签这个？”

手机突然震动，是陆琛的来电。她皱着眉接起来，压低声音：“喂。”

“晚上有空吗？我订了你常去的那家意大利餐厅。”电话那头传来他低沉的嗓音，带着惯有的温润，“庆祝一下，新产品发布会圆满成功。”

林晚星嘴角抽了抽。庆祝？她觉得自己现在像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连飞出去的念头都被掐灭了。“我……”

“晚星，”他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我知道你可能有顾虑，但那只是些商业上的小手段，公司高层决定的，跟我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她心里冷笑一声，手里的合同又紧了紧。陆琛？作为公司CEO，他不可能对这一切毫不知情。“怎么，陆总还打算撇清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是陆琛有些疲惫的声音：“晚星，别胡思乱想。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有压力。至于合同的事，我会去处理。”他没有说怎么处理，但林晚星听着，心里反而更沉了。

挂了电话，她看着窗外。霓虹灯在暮色中明明灭灭，像无数只窥探的眼睛。她感觉自己像站在悬崖边，一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一边是看似温柔却布满陷阱的缎带路。陆琛的爱，有时候像蜜糖，有时候像砒霜。

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市场部经理打来的，问她晚上是不是能来办公室一趟，说是需要修改发布会的一些资料。林晚星直接拒绝了。

“不了，今晚有约。”她挂了电话，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把合同给陆琛看？或者，干脆无视它，离陆琛越远越好？

正纠结着，茶杯突然被挪开，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林晚星抬头，看见陆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手里拿着那份被折角的合同。

“签吧。”他递给她一支笔，“晚星，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