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盯着屏幕上的“三年卖身契”，后槽牙咬得咯咯响。空调跑得欢，办公室里除了键盘声就剩下她粗重的喘气。合同条款密密麻麻，像张网把她罩住，动弹不得。桌上那杯冷掉的茶，浮着几片皱巴巴的叶子，让她想起自己现在这副窝囊样。

旁边打电话的声音突然拔高，陆琛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鞭子：“到底签不签？！”林晚星手一抖，合同差点滑落。她深吸口气，手指搓得发红，才慢慢把笔往契约上按。

签完字，她的手抖了整整三秒。陆琛走过来，指腹擦过她泛红的指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得意：“陆太太，晚上回去要乖。”林晚星没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磨破皮的手腕。这三年，她算是落入了他精心设好的套。

晚上回去的路上，陆琛开的车里弥漫着他身上香水味，混着雪茄的烟熏火燎。林晚星靠在副驾，看着窗外车水马龙，心里像压着块石头。到了别墅，佣人通报说她房间已经收拾好。她跟着佣人走，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空荡荡的回声。

房间是朝北的，白天几乎晒不着太阳。林晚星脱掉高跟鞋直接扔在玄关，躺上床那瞬间，能闻到床单三年没晒过的霉味。她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陆琛刚才自负的脸。这人，爱她的时候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给她，不爱了就能翻脸不认人。

半夜疼得醒过来，胃里翻江倒海。林晚星爬起来，打开冰箱发现只塞着几颗烂番茄。她把番茄捏烂，狼吞虎咽咽下去，酸得牙都快酸秃噜皮了。这是她在这栋房子里吃到的第一顿饭。

第二天早上，陆琛一起来就看见床是空的。他皱着眉在客厅抽着烟，佣人过来汇报说林晚星一早偷溜跑了。陆琛猛地掐灭烟头，眼里的猩红几乎要渗出血来。“报警！”他吼完，自己跌坐到沙发上，手指死死攥着西装裤袋。

林晚星逃到公交站，身上一分钱没有。站牌下面坐着个收废品的老头，看样子睡了一宿。林晚星犹豫着要不要问问他有没有零钱。老头突然开口：“姑娘，看你这手腕子，是陆总那套锁骨链吧？”林晚星心一紧，手指抿得死 tight。

“我…我…”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老头笑了，把攒了一周的钢镚儿拍在膝盖上：“少说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