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陆琛手机放在桌上，听筒里传来研磨声，慢得像要拖垮时间。他眼皮没抬，手指却烦躁地敲击着桌面。

林晚星盯着屏幕上的“三年卖身契”，后槽牙咬得咯咯响。空调跑得欢，办公室里除了键盘声就剩下她粗重的喘气。合同条款密密麻麻，像张网把她罩住，动弹不得。桌上那杯冷掉的茶，浮着几片皱巴巴的叶子，让她想起自己现在这副窝囊样。

“陆总，”研磨声停了，电话那头传来她哥陆衍深低沉的声音，“研磨买下来了。”

林晚星手一抖，茶杯差点摔了。她死死攥紧拳头，指节发白。研磨是她哥唯一的念想，那笔钱可是他准备攒了很久的。陆琛这是……故意在气他哥？

陆琛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慢悠悠地问：“研磨是你哥的？”

林晚星的心沉了下去。她不用看都知道陆琛是什么意思。用她哥最重要的一样东西来逼她，这是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她声音发紧，咬着牙说。

“那这三年卖身契，”陆琛走到她桌前，手指轻轻敲着那份合同，“签不签？”

林晚星抬头，对上他冰冷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嘲讽和示威。她想起刚进陆氏时，他也是这样，高高在上，让她觉得自己像条狗。

“陆琛，”她一字一句，“你真以为，只有这个方法，才能让我留在你身边？”

陆琛笑了，却是那种不带任何笑意的冷笑。“晚了。你逃不掉的。”

“谁逃了？”林晚星猛地站起来，裙摆勾到地面，发出刺啦的声响，“我签！我签了！”

陆琛挑眉，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

“签吧。”林晚星拿起笔，划过墨水，签字画押。

合同递到他面前，她头也不抬：“研磨的手术费，还有利息，什么时候还？”

陆琛接过合同，扫了一眼，随手扔到一边。“明天打给你哥。”

林晚星盯着他的眼睛，突然笑了：“陆琛，你这样逼我，真的有用吗？”

“什么意思？”

“我签了这份合同，是欠了你们陆家的。但我也不要你假惺惺地可怜我。”林晚星直起身，脊背挺得笔直，“你不懂，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陆琛看着她，眼神变了变。他最了解林晚星，什么时候是她最倔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