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头再次把那碗剩汤泼在地上的时候，林阳差点没把刚塞进嘴里的馒头咽回去。他低头看着自己干净的皮鞋，那鞋面上沾着的，是岳父手上的油渍，也是这个家整个的恶心。厅堂里坐着三个人，他娘，他岳父，还有那个笑眯眯的继妹。继妹今天穿的是林阳以前买给岳父送礼的衣服，料子是丝绸的，剪裁更是新潮，胸前那朵花儿的刺绣，都快晃瞎人眼了。

“林阳，你看看你，都买不起这衣服，晚上还跟野狗抢食吃呢。”岳父轻飘飘地放下筷子，声音里却满是嘲讽，“你儿子要是能像你岳父我一样，谁还跟你计较？”

林阳咽下嘴里的馒头，感觉喉咙像堵了块石头。他娘没说话，只是用那双盛满了恶水的眼睛瞟着他，仿佛他是什么瘟疫。夜里睡觉的时候，妹妹回来，嫌他们睡的房子漏风，直接掀了林阳的铺，自己钻进暖和的次卧，还把房门从外面锁死。

这样的日子，林阳已经过了三年。三年前，他带着一身修为回来，岳父刚给他办了个“赘婿”的酒。那时候他还天真，以为好日子就要来了。谁知道越活越回去了，岳父跟那继妹联手，把他挤兑得像个最底层的小丑。

“滚出去，别耽误我儿子学习。”岳父一口茶水灌了过来，呛得林阳咳嗽不止。他娘也跟着起哄，嘴里念叨着：“赶紧滚，别脏了我们的门槛。”

林阳把脸埋在膝盖，指甲掐进肉里。他知道，自己走投无路了。他试着去求岳父，甚至跪着磕头，换来的却是岳父的冷笑和继妹的鄙夷。

“林阳，你等着，早晚有一天你会跪着求我们。”继妹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耳朵。

那天晚上，林阳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月光惨白，他摸了摸胸口的位置，那里贴着的一块玉佩突然热了起来。这块玉佩是他娘留给他的唯一念想，当初他修行的时候，是她每天给他擦药，细心了多少日子。可后来，岳父一家就容不下他了，说那是穷气，说那是晦气。

林阳用指腹摩挲着玉佩，上面的纹路突然亮了起来，一股流光没入了他的眉心。他眼前一黑，再次睁眼的时候，房间里已经大亮。他娘和那个继妹正在说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他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