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抖了抖手里的油纸包，里面是半块冷硬的馒头，还有半壶浑浊的米酒。他摸出那把跟随他多年的薄刀，在粗糙的石头上磕了磕，冰冷的铁刃反射着昏暗天光，像他此刻茫然的心情。

“编号七，林风，代号‘鬼影’，三年了，不，该说三年零七天了。”他自言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最后一单，给定了。”

这单活儿挺简单，一个缩在偏远小镇的老秀才，据说得了些古怪病，见不得生人。给钱多了，就把他料理了。林风收了钱，揣进怀里，没觉得多热乎。杀人嘛，早习惯了。刀子捅进人身体的感觉，比插进菜里痛快多了，也干净多了。

他记得老板说过：“记住，你是鬼影，不是人。人活一世，图个什么？追名逐利，最终还不是一抔黄土。你不一样，你只需要精准，高效，还有……绝对的控制欲。”当时他点头，心里没多想。现在想来，老板说得对，他确实活明白了——就一个工具。

收拾东西。几件换洗的粗布衣服，那把薄刀，还有半块棋子。棋子是他自己刻的，下得不好，却是个念想。老板从不让他接触外头的人，似乎怕他惹麻烦，又似乎怕他跑了。林风没在意，他本就是个喜欢独来独往的人。

“不了，不了。”老板那天拍着他的肩膀，递过来一个厚厚的钱袋，“以后……有缘再合作吧。”老板的声音有点发虚，林风没注意，只觉得身上一沉。

走出那间阴冷的后院，林风长长吐了口气。外面阳光刺眼，他下意识眯了眯眼。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比后院那股腐臭味实在多了。

“换个活法。”林风心里默念，拐进旁边一条小巷。他想起小时候，村里那个被拐走的娃，后来听说在镇上开了个小面馆，日子过得挺踏实。他决定去找找。

刚走出巷口，迎面撞上个熟悉的身影。那人穿着一身锦缎，腰间别着把剑，眉飞色舞的。离得近了，林风瞳孔一缩——是孙虎！当年那个让他吃了暗亏的小子！

“哟，这不是‘鬼影’林风吗？怎么？不干了？”孙虎歪了歪头，脸上满是戏谑，“听说老板不要你了？怎么，不去找别人接活？”

林风握紧了怀里的刀，手指关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