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纸包里的馒头又干又硬，林风叼在嘴里，嚼得腮帮子生疼。米酒是温的，一股子粮食发酵的酸涩味，咕咚咕咚灌下去，胃里暖烘烘的，像揣了个小火炉。他靠在破庙的柱子上，眯着眼看天色。

“编号七，林风，代号‘鬼影’……”他无意识地重复着，像是在背一段指令，又像是在问自己，这算哪门子的指令？他只想当条闲鱼，谁也别来烦他。

“咚咚咚。”脑袋被敲得生疼，林风皱了皱眉，没动。来人partment脾气不好，他早摸透了。

“林风！我说林风！听不见吗？”一个粗嘎的声音吼起来，伴随着破庙里被掀翻的桌椅声。

林风终于不耐烦了，猛地睁开眼。“来了来了，谁啊？找死啊。”

门口站着个络腮胡子，脸跟树皮似的，手里攥着个破瓦罐，指不定是用来砸什么的。他身后还站着俩瘦高个，腰间别着把鬼头刀，眼神不善地扫视着林风。

“还有谁？当然是老子，你那个前老板，‘血影楼’的二当家，狗日的赵三！”络腮胡子唾了一口，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林风脸上。

林风嘴角抽了抽，这称呼听得他浑身起鸡皮疙瘩。“赵……赵三？这么巧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巧？老子的人能找不到你？你小子不是说过，干完最后这票就金盆洗手，滚蛋吗？怎么，想反悔了？”赵三眯着小眼，阴恻恻地盯着林风。

林风把油纸包往地上一扔，馒头和米酒滚作一团。“赵三，话是你说的，‘血影楼’欠我三万两银子，三年来一分没给，现在想我？晚了。”

“放屁！”赵三嗓门一提高，“老子什么时候欠你三万两了？是你自己跑路，好处没捞着，又想回来卖惨？”

“好处？赵三，‘血影楼’从‘黑龙帮’手里抢的那些地契，怎么算也算不清吧？还有那些被老子送进大牢的帮主，怎么算也算不清吧？”林风冷笑一声，把薄刀往地上一插，手指蘸着酒渍，在刀刃上划拉了两下，“赵三，你忘了你是怎么当上二当家的了？”

赵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身后的两个瘦高个都握紧了刀柄。

“你……你给我等着！”赵三咬着牙，转身就往外走，“老子批发给你一堆钉子，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