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就是有点累。”洛雅扯了扯嘴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这几天她确实有些心力交瘁，不仅仅是工作上的压力，更多的是来自顾言城若即若离的态度带来的疲惫感。他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因为那个所谓的“替身”突然炸开。

顾言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她。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车流声和空调的嗡嗡声。这种沉默让洛雅感到有些窒息，她下意识地想要转移话题，“上次让你看的那个项目方案，你看过了吗？”

“看过了。”顾言城的目光依旧没有从她脸上移开，“没什么问题，按计划推进就好。”

“那就好。”洛雅松了口气，难得他这次没挑刺。她以为对话会就此结束，没想到顾言城却突然开口，“晚上回来吃饭吗？”

洛雅愣了一下，心像是漏跳了一拍。“啊？你说什么？”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顾言城很少会主动邀请她吃饭，尤其是在最近这种气氛下。

“问你晚上回不回来吃饭。”顾言城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家里没人，我去食堂随便吃点也挺没劲的。”

这理由听起来有点蹩脚，但洛雅还是觉得心里有些微的暖意。“行啊，我尽量早点回去。”她回答得快，甚至没有多想。挂了电话，她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又太乐观了，顾言城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果然，等她真的在晚上七点赶到顾宅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多了两个陌生的女人。一个年轻漂亮，穿着精致，另一个年纪稍长，气质娴雅，看上去像是保姆或者阿姨。桌上的菜色也不是家常菜，而是摆盘精致的西餐。

洛雅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言城，你不是说……”

“来了。”顾言城起身拉开椅子，“这是我母亲，这位是林小姐，我前女友。”他介绍得很自然，仿佛这不是在打洛雅的脸，而是在介绍今天的菜谱。

洛雅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原来这才是他的计划，故意让她撞见这场“感人”的重逢。她强忍着想要转身离开的冲动，在顾言城对面坐下，强迫自己夹起一块牛排放进嘴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席间，顾言城的母亲一直在夸赞林小姐，说她是多么有才华多么懂艺术，而洛雅看着那双相似的眸子，突然明白了顾言城为什么一直把她当成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