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心里咂摸着：“催就催吧，催死了算谁的？” 嘴上还是那么绵软：“行吧行吧，明天早上，我亲自发过去。”

客户那头大概得了什么满意答复，那边就没再打扰。林薇把那堆文件往旁边一踹，像是踹开什么麻烦事儿似的，伸了个舒服的懒腰。这办公室是她自己的，大得能开个小型舞会，此刻却只她一个，显得格外空旷。

她靠在椅背上，眼皮越来越沉。刚才还在办公室里给客户画饼，这会儿脑里就开始放电影了——时不时闪过几个白眼，大概是哪个客户觉得她在吹牛，或者弹幕里那群人又开始了。说什么“林薇大小姐，明天别准时，让男人哭个够”，“美弱惨，酒厂欢迎你”……她自己也看，笑得没心没肺的，心里却莫名有点堵得慌。

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被人戳得烦的。她脑子里突然冒出那句“这事儿，还真有点意思”。什么事儿？酒厂？她最近接了个项目，要重修一个老字号酒厂，公司高层有个不大不小的想法，想把它改成网红打卡点，带点猎奇色彩的那种。就听说那个老板……是个传说中的人物，年纪轻轻就把家族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为人据说很有趣，但也挺难搞的。

林薇想起上周去酒厂踩点，那地方古色古香的，算不上特别破，但就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阴森森的。有个房间，她说什么也不肯进去，老板硬拉着她，笑眯眯地对着她耳朵说：“薇薇，别怕，这叫VIP体验，晚上才有机会哦！” 她当时脸都白了，那眼神，啧啧，像饿狼看着小白兔。

她当时就想，这家伙是认真的吗？还VIP体验？她一个大忙人，哪有空在这玩刺激？就糊弄了几句，想着赶紧溜。

可现在……她眼睛一闭，脑子里又浮现出老板那张玩味的脸。那眼神，真的有故事。

“叮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谁啊？这么晚了？她没开灯，屋里就靠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光线暗淡，看不清是谁。

“林总监，是我，周 recurrently。”

周 recurrently？那个老好人周经理，林薇想起来，他是个热心肠，但也容易被影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