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盯着小雅兴奋得手舞足蹈的脸，感觉太阳穴又有点抽痛。这小雅一兴奋起来，嗓门能顶楼，此刻正一脸骄傲地说着什么方案，可惜林薇注意力都在那堆几乎要溢出屏幕的代码上，听得七七八八。

“什么方案？”她第N次重复这句，声音带着点无奈的疲惫。小雅的方案，永远是需要动用全公司资源，烧光林薇三个月工资，还要踩着竞争对手尸骨上位的宏伟蓝图。听起来挺唬人，但林薇作为技术部唯一的“老油条”（虽然年纪不大），深知其中的水分有多大。

“就是那个！就是那个酒厂Boss的方案！”小雅像是发现新大陆，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键盘噼里啪啦响。她凑到林薇耳边，压低声音但气势不减：“林薇，你绝对想不到！我们扒了他公开的所有资料，还有他公司以前的财务报表！天呐，那家伙根本就是个……”

林薇皱着眉，没等她说完，直接接过她手里的平板，划了几下屏幕。果然，又是一些看起来很高深，实际上连她都没完全搞懂的模型和数据。她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林薇！你别一副‘这我早就知道了’的表情！”小雅不满地撅嘴，双手叉腰，“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他！还有……还有他公司内部的那些邮件！天呐，林薇，你帮我看看这一封！”

林薇顺着手指划过去，点开邮件。邮件内容很普通，一封跨部门沟通，语气甚至有些……小心翼翼？她继续往下看，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不对啊，”她嘀咕道，“怎么……这么……”

“这么怂？”小雅抢答，眼睛笑得像弯月，“你看这措辞！‘冒昧打扰，恳请予以考虑’！还有这个‘如果不合适，请见谅’！这要是放在平时，我直接怼回去！但在酒厂Boss这就……你看这签名，‘尊敬的XX’，‘诚挚的XX’……啧啧啧，这简直是刻在骨子里的怂！”

林薇看着屏幕上那略显卑微的邮件，又看了看旁边叽叽喳喳兴奋不已的小雅，忍不住扶额。这小雅，平时业务能力是杠杠的，但一遇到这种“蛛丝马迹”，就立刻化身侦探附体，总能从鸡毛蒜皮里扒拉出点乐子。

“小雅，”林薇放下平板，一字一句地说，“我觉得，你找错重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