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睁开眼，头疼欲裂。

头顶天花板是斑驳的白色，墙皮大块脱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墙，像是渗着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腥甜，带着金属锈蚀的味道。

“这是哪儿？”他挣扎着坐起身，身体像被拆散重组过一样，酸痛无比。身上穿着一套破破烂烂的灰色病号服，触感粗糙。

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散落一地。

地震？海啸？还是……核爆？

他不太确定。只记得前几天，电视里还在播放着什么暴雨灾情，然后窗外突然亮起刺眼的白光，紧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的巨响和剧烈的震动。

再之后，就是无尽的黑暗和……饥饿感。

林越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他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这不是梦。

他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拉开部分窗帘。外面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曾经的高楼大厦变成了一片片残骸，扭曲的钢铁骨架像老人干枯的手臂，直插灰蒙蒙的天空。街道上堆满了瓦砾和废墟，车辆的残骸像被随意丢弃的玩具。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低沉的嘶吼，还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

林越的心脏猛地一缩。

“丧尸？”他下意识地想到了这个词。

但那嘶吼又似乎……不太一样。

他没有敢再靠近窗户，只是借着窗缝透进的光，快速扫视了一下自己的房间。除了那张床、一个破旧的木桌椅，还有角落里一袋开封的方便面，啥也没有。

“手机呢？”林越急忙在口袋里摸索，只有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毫无信号。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空，没有太阳，只有厚厚的工业废气和尘埃形成的灰霾，将城市笼罩在一片昏黄之中。

这个世界，好像变成了地狱。

就在林越万念俱灰的时候，他丹田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然后一阵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像是……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他愣住了，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

那里覆盖着病号服，什么也看不清。

但那种感觉，异常清晰。

“这是什么？”林越心中一动，按照那股感觉指引，尝试着集中精神。

就在这时，他腹部皮肤微微一紧，一阵冰冷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