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好痛。

顾长生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公园里迷路，然后一头栽倒，再然后……就没然后了。

“嘶……”他动了动手指，发现完全不听使唤。身体像是被灌了铅，沉甸甸的，连翻身都费劲。他试着呼救，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喂！你醒了？太好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顾长生循声望去，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头正满头大汗地趴在他的嘴边，脸上满是惊喜。

“你是谁啊？”顾长生有气无力地问。

“我是隔壁病房的李伯，你爸让我照顾你的。”李伯放下心来，伸手想探探他的体温，“哎呀，你烧退了，不过还是虚弱得很。”

顾长生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上盖着白床单，被子软绵绵的。他动了动身体，被子就随之起伏。他试着坐起来，却发现根本使不上劲儿。

“我这是在哪儿？”顾长生问。

“医院啊，你在这儿躺了快三年了。”李伯有点欲言又止，“三年前，你一个人跑到公园迷路，摔到地上就没气了，后来抢救了半天才救回来，不过人就变成了这样。”

三年？植物人？

顾长生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各种画面涌入脑海。他记得自己在公园里走着走着，突然发现自己迷路了，四周都是陌生的树木和花草。他绝望地呼喊着，然后……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我……”顾长生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李伯叹了口气：“别急，先休息。你爸知道你醒了，过一会儿就过来。”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脸上满是疲惫和担忧。顾长生一眼就认出他是自己的父亲。

“爸……”顾长生喊了一声，声音依旧微弱。

“醒了！醒了！”父亲激动得眼眶泛红，“你终于醒了！医生怎么说？”

“爸，我……”顾长生想说自己记得很多东西，可是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父亲看着他，眼神闪烁，似乎有什么话想说，最后却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背：“别急，慢慢说。医生说你情况好转了，不过脑子还是有点糊涂，需要时间恢复。”

接下来的日子，顾长生就在医院的病床上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