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顾长生眯着眼，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他挣扎着想抬手挡一下，手却像有千斤重，纹丝不动。

“嘶……”他喘了口气，试着动了动手指。指甲缝里都是灰尘，脸上黏糊糊的，又痒又难受。他猛地一抖，身上盖着的白被单哗啦一下散开。

冷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掀开被子，顾长生低头看了看身体——白得晃眼，瘦得像只猴。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公园里捡了个苹果，顺着地势滚下去的，怎么会……

“咳咳……”喉咙发痒，他忍不住咳嗽起来。这一咳，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掏空了，虚弱感一阵阵袭来。

“醒了醒了，终于醒了！”一个女声响起，带着惊喜。

顾长生循声抬头，看见一张年轻的脸庞，穿着粉色护士服，正笑嘻嘻地看着他。她眼角有两个小梨涡，笑起来特别甜。

“你……是谁？”顾长生声音沙哑，像个旱季的沙漏。

“我是张护士，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护士连忙上前，伸出温度计塞进他嘴里，“先量个体温，然后去做个检查。”

顾长生看着她手上的钢针，头皮一阵发麻。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差点一头栽倒。护士眼疾手快扶住他，低声骂了句：“你这人怎么回事，刚醒就乱动。”

顾长生尴尬地笑了笑，没说话。他明明记得自己被树根绊倒，摔进草丛里被野猫追，然后滚下坡……怎么会跑到医院里来了？

“别想太多，好好休息。”护士量完体温，又给他倒了杯水，“医生说了，你这昏迷了三天，身体虚弱得很。”

顾长生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有点凉，但很解渴。他润了润干涩的喉咙，开始回想起昏迷前的事情。

那天，他漫无目的地在公园里闲逛，肚子饿了，就想着去超市买点吃的。结果走着走着，发现自己迷路了。前后左右都是陌生的树林，他慌了神，顺着地势滚了下去……

等等，滚下去？

顾长生猛地坐直身体，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记得自己滚下去后，好像听到了一声尖叫，然后……

“顾长生，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护士被他突然坐起来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

“我……我好像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顾长生声音颤抖，额头冒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