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顾长生眯着眼，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他挣扎着想抬手挡一下，手却像有千斤重，纹丝不动。“嘶……”他喘了口气，试着动了动手指。指甲缝里都是灰尘，脸上黏糊糊的，又痒又难受。他猛地一抖，身上盖着的白被单哗啦一下散开。冷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

这感觉……熟悉。

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过马路的时候，被一辆失控的电动车撞了。然后呢？然后就是一片漆黑。再然后，就是现在了。

顾长生记得自己是来市第一人民医院看喉咙发炎的，怎么就躺这儿三年了？他记得邻床那个爱打游戏的胖子张伟，记得护士小王总是笑眯眯的给他喂饭，还记得白雨荷……

白雨荷？

顾长生心里一紧，努力回忆。那张脸，像是刻在脑子里一样清晰。温柔，恬静，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记得有一次，他发烧，是她每晚守在床边，用温水给他擦身。记得她总是笑，说他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雨荷……”顾长生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个身穿白大褂的身影走进来，是护士小王。

“顾先生，你醒啦？”小王看到顾长生睁开眼睛，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太好了，你还活着！医生说你脑部损伤严重，昏迷了三年。没想到你今天自己睁眼睛了！”

顾长生看着小王，眼神有些迷茫：“我……我在哪儿？”

“医院啊，你当然在医院了。”小王笑着说，“你三年前出车祸，被送来我们这儿抢救。医生说你的情况很不乐观，没想到你竟然扛过来了！”

顾长生沉默了，他想起昏迷前的最后一件事，那就是白雨荷。他记得，出事的时候，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那个声音，就是白雨荷。

“我……我想见个人。”顾长生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见谁？”

“白雨荷。”顾长生眼神坚定。

小王愣了一下，随即摇头：“顾先生，白雨荷已经离开我们医院了。她去年底辞职了，说要回老家。”

顾长生的心猛地一沉，像被重锤击中。“回老家？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昏迷了三年，没人告诉你这些啊。”小王安慰道，“不过，你要是想见她，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