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吸了吸鼻子，这味儿可真冲。殡仪馆里头黑漆漆的，走廊两边的玻璃窗都糊着白纸，映着窗外昏暗的天光，活像一排排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你。他走过去，伸手想去拉电闸，手一抖，灯没拉上，反把旁边的应急灯给扯下来了。

“嘶——”王磊倒吸一口凉气。这灯泡得有十斤重，眼看就要砸下来，他手疾眼快，要是砸脑袋，那可真就“魂归离恨天”了。他退后两步，双手抱头，趁着灯泡往下坠的空档，猛地一跃，跳到了旁边的架子上。

“噗通！”灯泡砸在地上，碎成了八瓣。

王磊蹲下去看了看，好险。他呼了口气，站起身，往里头走。越往里走，那股子阴冷感越重，脚下的地板咯吱咯吱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挪动。他心里直打鼓，手心都出汗了。

“别怕，这都正常。”王磊安慰自己，“刚接手，不熟门熟路，有点渗是吧？”

正说着呢，他拐过一个弯，突然看见前面站着一个穿白衣服的人影。那人影背对着他，个头不高，看不清脸，但那身段，那步履，怎么瞅都像是……是个小孩？王磊心里咯噔一下，头皮一阵发麻。

他悄悄退后两步，想绕过去。可那小孩好像察觉到了他，慢慢地转过身来。王磊定睛一看，脸都白了。

那小孩脸煞白煞白的，两只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一点红光都没有，嘴角咧着，露出一口白牙，可是那笑容说不出的诡异，看得人毛骨悚然。

“你……你是谁？”王磊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颤。

小孩不说话，只是慢慢地伸出手，递给他一张纸条。

王磊接过来一看，是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用红色的笔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旁边写着一行小字：“索命契”。

“这什么意思？”王磊心里一惊，这名字听着就不好，“什么索命契？”

小孩突然开口了，声音尖得像小刀子：“签不签？”

王磊吓得一个激灵，“我……”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光顾着躲那灯泡了，现在才意识到，这小孩根本不是人！

他猛地后退几步，撞到了身后的柜子。柜子上的东西哗啦啦往下掉，吓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小孩歪着头看着他，好像很意外，“你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