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王胖子踱进教室，手里那本翻得页脚都快掉下来的《高考五年真题汇编》差点没拿稳。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班，最后定格在角落那个永远背着双手，埋头刷题的身影上。

“都静一静！林涛，站起来！” 王胖子嗓门不大，但自带穿透力，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班里一阵低低的骚动，不少脑袋都扭向了角落。林涛没动，或者说，是根本没听到。他手指在草稿纸上游走，一行行数字和公式像流水线一样在纸上蹦跶。

“林涛！” 王胖子提高了点音量。

林涛猛地一抬头，眼神有点懵，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叫了。那双眼睛平时就没什么光彩，此刻像蒙了层雾，透着一股呆滞。

“站不起来啊？” 王胖子有点不耐烦，“回答我，你那草稿纸写的是啥？代数方程还是量子力学？”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笑。林涛脸有点红，站了起来，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手里的草稿纸。王胖子一把抢过草稿纸，扫了一眼，黑压压的一行行，全是数学公式，旁边还画着歪歪扭扭的辅助线。

“我靠……” 王胖子咂咂嘴，“行啊你小子，还隐藏这么深。行，不追究了，回座位吧。”

林涛木木地坐回去，又埋头苦逼地刷题。

“我说……” 王胖子拍了拍他的桌子，“长跑不是下周测试吗？你这状态……”

“没事。” 林涛头也不抬，闷声应了一句。

王胖子皱了皱眉，欲言又止，最后摆摆手走掉了。

长跑测试，那是林涛的雷区。高一高二还好，到了高三，这成绩简直丢人现眼。不说别的，就他那副壮实模样，跑起来像个笨拙的墩子，风度和速度都谈不上。

放学铃声一响，同学们像潮水一样涌出教室。林涛收拾书包，慢吞吞地往外挪。刚走出校门，就被一个身影拦住了。

“林涛。” 是隔壁班的苏晓晓，一个挺漂亮的女生，校篮球队主力。

“有事？” 林涛头也不抬。

“下周长跑测试，你报名了吗？” 苏晓晓问。

“……报了。” 林涛应得飞快。

“那你得加把劲啊，” 苏晓晓皱着眉，“你知道你现在的速度有多慢吗？上次测试，你最后那个惨样，我都看不下去了。就你也配跑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