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吸了口烟，辣得眼泪在眼眶里转。他哥们儿老王送了个电话过来，声音压得低，透着点事儿：“明子，你手头的那个实验数据齐了没？张总点名要今晚之前看到初稿。”

“差不多了，就差最后那个能量频率的验证，”李明吧嗒吧嗒抽着烟，唾沫星子喷在鞋面上，“那玩意儿得空场子才能调试，老厂区的实验室窗口都被贴满了封条。”

“空场子？现在哪找去？”老王一惊，“听说上面要搞什么‘旧城改造’，老厂区优先拆迁。你那实验要是再拖两天，连地都没了！”

李明眉头拧得死紧。他手头这个实验，是偷摸搞出来的，本就前途未卜。老王他们老板张总看中了他的数据，许诺给他一个内部推荐名额，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希望。要是实验没了，机会也就没了。

“我问过了，”李明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拆迁队明天就进场，能借个没贴封条的空置小仓库吗？地方不大，只要能钻进去搞几天就行。”

老王沉默了几秒：“前门那边有个废弃的原料库，离厂区老大远，上次我送货路过看见还没封。能行的话，明天天黑前你准备家伙什儿，我给你指路。”

李明眼里亮了一下：“行，谢了老王。数据要是这次成，我请你吃十斤排骨！”

挂了电话，李明把最后一点烟丝塞进兜里。后座那袋煎饼果子已经不温了，他撕开包装，咬了一大口，油香混着葱花在嘴里爆开，他咂咂嘴，心里骂了声：“妈的，赶紧搞定，横竖都是一条道。”

送完最后一单，天都快擦黑了。李明骑上破电动车，顶着晚风直奔那废弃原料库。库房大门没锁，歪歪扭扭的，里面黑灯瞎火，一股子铁锈味和灰尘味混着泡面味扑面而来。

“妈的，够呛。”李明掏出手机，屏幕光映在脸上，他叹了口气，解锁，亮了亮手电。手电光柱扫进角落，果然有个空着的小隔间，虽然不大，足够他摆弄设备了。

他把电脑、示波仪这些家伙什儿拖出来，开始布线。夜深人静，周围只有风吹过破瓦片的声音。他调试着程序，心里盘算着明天的拆迁进度，还有张总那张脸。

“要是这次再搞砸了……”李明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额头渗出点汗，“老王的面子往哪儿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