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在这儿杵着呢？”我拐进胡同，老李斜靠在院墙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火儿的烟卷儿，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

“就出来透口气，你看我这累的，”我揉着肩膀，估摸着老李叽叽歪歪的毛病又犯了，“又没找见那帮老东西。”

老李咧嘴一笑，那牙板长得，跟猪八戒似的。“别急，急啥。那帮傻叉，准在东厢房吹牛呢。”他抹了把嘴，“今儿个啊，他们聊的可劲邪乎。”

“聊啥呢？比丧尸还扯？”我心里直嘀咕。

“可不是，”老李压低了嗓门，凑近了些，“就说我那侄子，搁外头打工，你说邪乎不邪乎，说回来就回来，说是接到了个电话，跟他说家里出大事了，让他赶紧往回赶。”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帮疯子就知道瞎掰，净整这些没用的。可老李他……这老东西，有时候又好像挺多正经事。

“后来呢？”我随口问。

“后来？”老李摇摇头，“他说挂了电话，寻思赶紧往回走，到楼下碰见个小伙子，那小伙子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跟他说，你侄子找你呢，在楼下等你。他说完，就没影儿了。”

“瞎编吧？”我斜眼瞅着他。

“我瞎编？”老李梗着脖子，“我给你说，那小伙子看着跟真的一样，一板一眼的。他还问我，你侄子跟你说了啥？我寻思着，他这侄子跟我侄子也不认识啊，咋就找上我了？我就说，没事没事，估计是拿错了。那小伙子，‘嗤’一乐，走了。”

说着说着，老李又把那烟卷儿点燃了，一股子刺鼻的烟味儿飘过来。“我就寻思，这事儿透着古怪。可我侄子真没找我，估计是电话放哪儿忘了。”

我嗤之以鼻，这种疯言疯语听得多了，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你跟那帮疯子比，你也是半斤八两。”

老李嘿嘿笑了两声，没吭声，掐了掐烟头，转身往院里走。“走，跟你说这个有啥用，去，帮你那傻舅妈沏壶茶去，我刚看见她 crates 上壶没水了。”

我看着他佝偻的背影消失在昏暗的院子里，心里又咯噔一下。这老李，今天好像比平时话都多了点，这事儿，透着古怪。我摇摇头，没把这事儿放心上，转身回了屋里。刚坐下，就听见隔壁传来老王没完没了的哼哼唧唧声，得，又是那套陈年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