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老李那张浮肿发青的脸，心想这小子今天跟泥精似的，阴冷得很。他嘿嘿笑起来，妈的，那两颗牙比耗子还尖。“小王啊，”他指了指旁边蹲着的瘸子刘，“瞅见没，这小子昨天半夜又把院门口那老槐树给翻活了。”

瘸子刘正啃着个冰棍儿，听到这话手一抖，差点没把棍儿扔出去。他抬头冲老李翻了个白眼，嘴角抽了抽：“你他妈病得不轻啊，槐树还能活过来？”

老李把膝盖上的瘸子锤了两下，骂骂咧咧：“活是活了，早上开大门的时候我亲眼瞧见的！你小子怕是怕了，昨晚又偷偷在树底下摸啥吧？”他眼神滴溜溜一转，死死盯着我，“小王，你说是不是？昨儿半夜你跑哪儿浪了？”

我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撸起袖子刚想抬手，旁边烤火炉子的小赵忽地站直了，哆嗦着声音吼道：“别他娘的吵！都给我消停会儿！有情况！”

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顶楼的窗口亮着灯，还有个黑影正从窗户往外递东西。小赵脸都白了：“妈的，是王大爷！他半夜在干啥呢？”

老李上去一步，捅了捅窗户，冲里头喊：“王大爷！您咋还亮着灯呢？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啥坏勾当呢？”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王大爷苍老的声音从窗口冒出来：“没什么……也没什么……你们……你们都别管……”

老李显然不信，正想踹门，突然楼上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窗户上的玻璃哗啦裂了半边。一股浓烈的药味混着乌烟瘴气直往下冲，呛得我们都咳嗽起来。

小赵第一个冲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窗框，低声骂道：“该死的老东西，咋还跟贼似的！”我凑近一看，窗户纸后头黑漆漆的，啥也看不清。刚才往外卖东西的那个黑影也不见了。

老李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狠狠踹了楼下一块青石板一脚，把石板跺得四分五裂。“妈的！”他牙关打颤，“这王八蛋到底在搞啥名堂！”

我蹲下身，突然发现石板上有些奇怪的脚印。不是人的，更像是某种怪物的，尖尖的爪子印，还带着几根黑乎乎的毛。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上来。

“他娘的……”老李低吼一声，脸色铁青，“这脚印……这他妈是啥东西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