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锤正想学猫叫，脑子突然嘭一声，给塞满了棉花——猫叫什么样来着？他可从没养过猫，村里那些年长的，见了猫就躲，说那东西不吉利。这下可好，真要用上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外面声音更近了，那刮蹭声带着股腥气，慢慢又变成了啾啾的低鸣，像是很多细小的喉咙在喘息。铁锤脊背发凉，舌头打结，只能张着嘴，发出嗬嗬的倒吸气，却怎么也想不起猫叫是喵喵还是嗷嗷。

“喵……”他憋不住了，小声叫了一声，怪声顿时一静，仿佛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谁？”一个清亮的女声在门外响起，不像是刚才那怪动静，吓了铁锤一跳。他探头出去，只见月光下，一个穿淡绿裙子的女子站在院里，手里还拿着一把扫帚，正歪着头看他。

“你、你不是……不是刚才那个玩意儿？”铁锤结巴道，嗓子眼干得冒烟。他看着女子细皮嫩肉，哪有半分妖气？

女子被他问得直眨眼，扫帚差点掉了，“哪有什么玩意儿？大半夜的你鬼鬼祟祟干什么？”

“那……那风声……”铁锤指着院子角落。

“哦，那是南墙根下的野猫又在发情，叫得跟鬼哭似的。”女子皱了皱鼻子，“你躲在里面干嘛？林嬷嬷家后面那间柴房，以前可是闹过鬼的。”

铁锤一听“柴房”，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摇头，“我没、我没干什么，就是……就是路过，看月色不错，想吹吹风。”

女子没再追问，只是用扫帚拍了拍裙子，叹了口气：“大半夜的也不让人安生，赶紧回去歇着吧，明天还要上山砍柴呢。”她说完，转身就往林嬷嬷家的方向走，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头发乌黑地披在肩头。

铁锤站在门边，看着那女子消失在黑影里，心里乱糟糟的。刚才那怪声，怎么就没了？难道真是野猫？可那声音听着……太离谱了。他敢肯定，自己的耳朵没毛病。这女子，看起来普普通通，可方才那眼神，好像能看透人心似的，怪渗人的。

“管他娘的，睡觉要紧。”铁锤拍了拍胸口，定了定神，推门回了自己的小破屋。他躺下后，翻来覆去老半天，迷迷糊糊刚要睡着，又听见院子里传来轻轻的窸窸窣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