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委会办公室里暖气烧得正猛，王胖子搓着手，盯着桌上那卷皱巴巴的羊皮卷，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卷轴边角都磨损得厉害，露出里面泛黄的牛皮纸，上面用一种古老得不像话的墨水，歪歪扭扭画着几个鬼画符似的符号。

“老大，这玩意儿到底是个啥？”王胖子咽了口唾沫，凑近了些，“我说你早上捡这破玩意儿的时候，就觉着邪性，摸都摸得我指头麻。你咋琢磨琢磨，这整得跟啥玩意儿？”

我，林川，给王胖子续了杯热茶，慢悠悠道：“我琢磨完了，但我不敢告诉你。这玩意儿……大概率是块‘烫手山芋’。”

王胖子眼珠子瞪圆了：“烫手？你小子不至于连块破羊皮卷都怕吧？咱们在这儿讨生活，拳头大才是硬道理！那帮蛮牛精老来寻仇，刚送走就又来了，你瞅瞅院墙，昨天又被他们踹出三个豁口！”

我叹了口气，把羊皮卷又往桌上一压：“不是那意思。我是怕，这东西一出来，咱们这‘新手村’就得变‘案发现场’。”

王胖子把茶杯往桌上一摔，动作幅度太大，烫了手指，龇牙咧嘴地甩着手：“你废话咋那么多！说！到底是个啥？惹不起我还避讳上？”

我清了清嗓子，声音放得极低：“按这上面的符号和纹理来看，这像是……神话时代的东西。很古老，古老到……可能比咱们传说里最古老的神都古老。”

王胖子猛地坐直了：“神话时代？你小子没发烧吧？那都是老黄历了！你爹坟头上的苔藓，能比那会儿‘古老’？”

我摇摇头，指了指羊皮卷：“我肯定没发烧。你看这皮料，这墨水，还有边角磨损的痕迹，一看就是经历了无数岁月。而且上面画的符号，不像是咱们这个时代的文字，倒像是……像是一种图纹，蕴含着某种力量或者……指引。”

“指引？”王胖子哼了一声，“我看是招鬼的符纸！赶紧扔了它！别到时候晚上做噩梦，看见那帮蛮牛精从墙缝里爬出来！”

我没动手去扔，反而拿起羊皮卷，翻到了背面。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道折痕，像是被人刻意折过。我沿着折痕撕开，一张更小的、同样是牛皮纸的碎片掉了出来，上面用更清晰的墨水，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指向羊皮卷的某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