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猛攥着那张薄薄的支票，心里头跟猫抓似的。老汤那厮，当初撂下那句话的时候怎么说来着？什么“厂都倒了，你还想当劳模？”他张猛在厂里干那么多年，拿过几次先进？手指头都能数过来。现在厂没了，倒好，连句像样的散伙钱都捞不到，就这五百块，还不够他给房东交下个半月的房租。

“妈的，这日子没法过了。”张猛蹲在厂门口的水泥地上，狠狠吧唧了一口烟。烟屁股烫得他直吸溜嘴。对面那寡妇家，窗户瞎了块玻璃，糊着块烂报纸，风一吹，哗啦哗啦响。他盯着那窗户，心里头直打鼓。老汤说得对，走投无路了。那寡妇，人看着是挺冷，可手里有俩钱，总比没的好。

第二天，张猛揣着老婆给的启动资金，跌跌撞撞就到了夜店。那发小王胖子，正跟一群女人腻歪呢，看见他，咧着嘴哈哈笑。“哟，猛子，这是跟谁私会啊？行啊你，眼光不赖啊！”张猛被他晃得一个趔趄，差点被桌上的酒瓶砸到。“去你的，”他骂了一句，赶紧站稳了。“商量点正事儿，分店，就开在这儿附近。”

王胖子扒拉了两下嘴里的酒，眼睛滴溜一转：“怎么，想独霸这一块？行啊你，有本事，我可是说过多少次了，这地界儿，水深得很。”张猛哼了一声，也不跟他贫，直接把启动资金拍在桌上。“够不够用？不够我再想办法。”王胖子拿眼瞟那钱，掂量了掂量，嘿，也不是啥小数目。“行吧，看在咱交情的份上，我帮你盯着铺子，免得被哪个不开眼的抢了先。”

铺子很快租了下来，就在寡妇家旁边。张猛亲自上阵，刷墙，贴海报，吆喝拉客。那几天，他跑断了腿，累得跟条狗似的。可看着客人越来越多，钞票一张张地塞进手里，他又觉得值了。老汤当初说他劳模，他张猛偏不，他要让老汤看看，没厂了，他照样能扎起新的根。

就在张猛琢磨着怎么把生意做大点的时候，那寡妇来了。她穿着一身黑衣服，冷着脸，走到张猛跟前，声音像冰碴子一样：“你在这儿捣腾啥呢？”张猛心里一紧，知道这要皮肉横飞了，可他硬着头皮：“嫂子，这是咱自个儿的买卖，碍着你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