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走后，张猛站在那扇租来的小门后面，心里头乱糟糟的。钥匙沉甸甸的，砸在手心生疼。这钱来得不容易，是老王在二手市场淘来的，说是自己用不上，便宜卖给他。一年租期，老王咬着牙减了三千块，可这人情，张猛记一辈子。

门“咔哒”一声关上，屋里昏暗。张猛摸出打火机，点着了桌上那盏用了多年的节能灯。灯光惨白，勉强照亮这个小得可怜的客厅。对面寡妇家还是黑着灯，窗帘严严实实地遮着，不知道她在干啥。

“开个小酒吧，得整点像样儿的……”张猛看着桌上那点钱，把老王的腰包里剩下的零钱都掏了出来，叮叮当当地倒了一堆。加上老婆给的启动资金，总共有五万块。五万块要开个酒吧？张猛嘴角抽了抽。这就是现实，没得选。

老婆是夜店的舞女，为了给他撑腰，把攒了多年的钱都拿了出来。那晚定亲的时候，她红着眼圈把信封塞到他手里，说：“猛子，钱不多，但你得给我争口气。” 张猛当时握着那信封，手都在抖。他知道，这五万块，就是他最后的资本了。

“先选址。”张猛盘算起来。老王那地方太小，开酒吧还是太局促。得找个开阔点的地方，最好临街。他想起前两天走夜路，经过城西一个老工业区，那块地好像一直荒着。旁边有个小饭馆，晚上人还挺多。

第二天，张猛揣着手机，直奔城西。那块地果然没人要，旁边小饭馆老板正蹲门口抽烟，看着张猛来了，哼了一声：“又哪个不开眼的想占块地？” 张猛呵呵一笑，把手机里的规划图给他看，指着那块地：“王哥，我看中这地方了，要租。”

老烟枪愣了一下，掐灭烟头：“你？开酒吧？” 张猛点头：“是啊，租一年，整租。”

老烟枪眯着眼打量张猛：“年轻人，你真懂行？这儿……有点偏。” 张猛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和定金：“王哥，这地我定了。先租一年，以后慢慢聊。”

老烟枪看着张猛手上的钱，眼珠子转了转，伸手把合同又塞了回去：“一年太短了。这样，四年，四十八万。你要是敢中途跑路，我还你一半。”

张猛心里咯噔一下。四十八万？这都比他现在一年的房租贵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