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踩着高跟鞋走进公司大门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来。她以前是那种走到哪儿都自带光环的姑娘，今天却像被霜打了似的，脸上那点笑意都挤不出来的。她直接走向我的工位，手里还拎着个超市打折的塑料袋，哗啦哗啦的。

“嗨，老同学，忙不忙？”她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直接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扔，袋子里露出几根打折的青菜和一盒牛奶。“这菜超市第三个门进去，五块三一公斤，今天特价！牛奶也是，昨晚睡得晚，缺奶。”她一边说，一边还回头冲便利店的招牌扬了扬下巴。

我瞅着她那双眼睛，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以前林晚的眼睛亮得像星星，现在却像是蒙了层雾，看东西的时候总是稍微有点慢，像丢了根发卡似的。她跟我说了什么，我都没太听进去，光想着她那身打扮。她今天穿了个洗得发白的T恤，外面套了件宽松的牛仔外套，底下是条露出脚踝的旧裙子，脚上那双运动鞋，左脚鞋跟都断了一半。

“怎么了？不舒服？”我低头看电脑，故意装作很忙的样子。

林晚没说话，就扒拉着塑料袋里的青菜，一根根往嘴里塞。那副样子，把我也弄得有点心慌。她以前是最讲究吃相的姑娘，现在却像饿了好几天似的，看得我胃口都跟不上了。

她吃完了青菜，又喝掉半盒牛奶，这才抬起头，脸上带着笑，但眼神空空的。“想当年，我们俩谁像现在这样？”她突然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当年，我们俩可都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她学的是金融，我是计算机，毕业后都进了市里最好的公司。那时候的她，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看谁都带着点审视的目光，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可现在，她连个打折菜都能让她这么开心。

“怎么了，林晚？”我实在按捺不住，问道，“你老公又跟你吵架了？”

她愣了一下，好像没反应过来我提到了这个。她摇摇头，又点点头，嘴里还含着一根青菜梗。“他说……他说我照顾不了他的胃，也照顾不好这个家。”她把那根青菜梗往外吐，吐得老远，“我就说那餐馆的菜不好吃，他就不高兴了，骂了我一晚上。还说……他说他累了，要换个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