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脚步虚浮，等我伸手想扶她，她下意识往后一缩，又赶紧笑开：“哎呀，谢啦，我就是鞋跟有点磨脚。”话是这么说，可她没再往前走，就那么杵在公司茶水间门口，捧着个保温杯喝东西。

“又晚点到？”我坐她对面，给她倒了杯柠檬水，“我说你这乐呵呵的，怎么今天看着有点丧？”明知道她眼神飘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但每次看到她这样，心里还是得紧绷着。

“没呢，就是路上有点堵。”她搅了搅杯子里的冰块，不太情愿地看过来，“对了，上次让你帮忙打听的事，有进展没？”她说的肯定是相亲对象的事。

“有是有，”我含糊道，“周默人还行，就是工作挺忙的，可能没那么多时间。”我这不是实话实说，是想看她反应。

林晚叹了口气：“我就知道，现在女人不容易啊，凭真本事干得好，回家还不被当回事。”她晃了晃杯子，“早知道，当年就不该听我妈的话，随便找个人嫁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妈？她前面不是提过她老公对她不好，没具体说她老公是谁吗？难道她这几年没说实话？还是说，她老公出轨，她选择瞒着家里人？不对啊，她跟我聊天时，那语气，那眼神，明显是憋着委屈呢。

“谁让你妈给你介绍那个渣男呢？”我随口说了一句，又觉得自己说得不对，赶紧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女人还是得自己强一点，不然真要被欺负了。”

林晚没接话，就低头继续喝她的水。那样子，像个做错了事儿被戳破了的小孩子。我看着她，心里有点乱。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老公是谁？她当初为什么结婚？她为什么又要隐瞒？周默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林晚，”我实在憋不住了，“那个周默，要不我帮你在他那边多美言几句，就说你特别希望早点成？”我故意把“美言几句”说得含糊，看她会不会追问。

林晚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像是有好多话，最后却只是点点头：“行吧，谢谢你啊，小雨。”

“谢什么，”我笑了笑，“那回头你要是成了，记得请我吃饭。”

她没说话，但嘴角似乎又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