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脸埋进膝盖里，粗壮的手臂使劲搂住自己。冷风灌进来，让他直哆嗦，但比冷风更难受的是外面那帮“亲戚”——不，现在连“亲戚”都不算了，那纯粹是挡路的家伙。“妈的……”老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骂咧咧的，声音发颤，“谁他娘的送我这么个鬼地方啊？”他不是在抱怨环境，是在骂那个把他扔到这鬼地方的幸存者据点头头，一个说话跟念经似的胖子。

风雪更大了，敲打着 líng hòu 的铁皮屋顶，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屋里暖气不烧，就靠着烧尸体取暖，那股味道恶心得要命，但这总比冻死强。老王就是觉得，这地方选得邪门——四四方方的铁皮大棚，像个巨大的狗窝，里面还住着一帮游手好闲的家伙，个个都觉得自己是老大。

胖子头头姓孙，外号孙扒皮，据说以前是个发家致富的商人，末世一来，直接成了土皇帝。他对老王的态度，跟对其他新人一样，冷漠，带着点审视。昨天分粮食，老王抢了块相对大点的肉，就挨了孙扒皮一顿饭馆般的训斥，嘴里不干不净的，什么“投机倒把”“社会败类”乱叫。

“……”老王心里把孙扒皮问候了一百遍，手心直冒冷汗。他不是怕孙扒皮，这胖子也没啥真本事，就是会喊，还会使唤人。他是怕外面那帮“亲戚”。

那帮人大概有七八个，靠在大棚门口烤火，火力正旺，烟气熏得老王眼泪直流。为首是个络腮胡子，身板挺结实，手里攥着把生锈的砍刀，眼神放荡，不时扫过来一下。老王能感觉到，那眼神不是在看火，是看人。

妈的，老王心里骂咧咧的。他一个普通社畜，前辈子就是个坐办公室的，会啥？只会溜须拍马，会喝点小酒，会耍点嘴皮子。这末世，啥是真本事？枪？老王连根火柴都没有。力气？比那络腮胡子能强多少？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头儿，头儿，灯……灯亮了！”一个瘦高个喊道。

络腮胡子转头，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咋了？咋地？没见过见光死的人啊？”他嘟囔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把砍刀往腰间别了别，跟着众人往门口走。

老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