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洗完没？” 林秀雅应了一声，手上的皂角沫子刚好搓掉最后一件单薄的褂子上的污渍。她甩了甩水，扯了块破布擦干手，转头看向站在溪边发呆的娘亲。那张脸瘦得只剩个轮廓，脸色比河里的石头还白，眼神空洞得让她心里直发堵。 “嗯，洗完了，”林秀雅应着，心里盘算着。“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天天洗衣做饭，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一个。得想辙子挣钱了，不然这破日子过下去，连肚子都填不饱。” 她本是个千金的娇娇女，自幼锦衣玉食，哪受得了这种苦。可现在这身子弱得跟豆芽菜似的，洗衣都嫌累，更别提去田里干活了。只能琢磨些轻省的营生，比如养点鸡鸭猪狗，赚点零花钱补贴家用。 正想着，就听见旁边有人喊：“秀雅，秀雅！你听说了没？村里又来了个知青，听说可是城里回来的，本事不小！” 林秀雅循声望去，就见她那便宜娘亲林花枝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连忙凑过来说：“听王婶说的，那知青叫什么来着……对，叫张晓兰！城里人，听说还会开拖拉机，还会搞啥养殖呢！咱们村里就她一个女的，说不定能帮咱们一把！” 林秀雅心里冷笑一声。城里知青？本事不小？她见过几个，哪个不是眼高气傲，仗着自己读过几天书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还开拖拉机？在这山沟沟里，拖拉机比大熊猫还稀罕。 “娘，你别信她胡说八道，”林秀雅皱了皱眉，“城里回来的知青，有几个愿意留在农村的？再说了，会开拖拉机就能赚钱？这地方连拖拉机都进不来，稳定性才是真本事。” 林花枝却把眼睛瞪得溜圆，像是没听懂林秀雅的话：“那你说怎么办？天天吃糠咽菜，跟猪狗一个样？我看那张晓兰就是不一样，城里人就是有本事，说不定真能帮咱们摆脱贫穷！” 林秀雅看着娘亲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心里叹了口气。这具身体原主子就是个傻子，连自己都护不住，只能靠这便宜娘亲笨拙地支撑着这个家。她叹了口气，决定先顺水推舟，看看这个张晓兰到底有什么本事。 “娘，你说的也对，”林秀雅挤出一丝笑，“去见识见识也好，说不定真能学到点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