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雅擦干手，接过娘亲递来的干净衣裳。妈说她今儿个脸色不好，让她回来歇着。可她刚从镇上回来，满心都是新鲜事儿，哪有功夫睡得着。

“娘，我出去转转。”她说着就往院门走，脚底下没个轻重，一脚踏空差点摔个跟头。“哎哟！”她低呼一声，稳住身形。

“雅雅，当心脚下。”娘亲连忙起身，跟上几步，伸手在她胳膊上虚虚按了按。

林秀雅抽回胳膊，嘿嘿笑了两声：“这就来了，娘，我就是看天上云好看，多吸点氧。”她撇撇嘴，心里却惦记着老林头家那几头猪。

刚走到巷口，就听见王翠花家的人围着个小不点哄闹。林秀雅好奇，凑过去看热闹。只见那孩子手里攥着个褪了色的布老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雅雅，给我买个新布老虎吧，好不好呀？”小不点把布老虎递到她面前，小脸皱巴巴的，像只没睡醒的猫。

林秀雅眼珠子转了转，故意拖长了调子：“小胖，你妈给你买的那个，还不够你啃的？”

这叫杀鸡儆猴！王翠花家那死鬼，就是个懒散包，指望他养老娘？林秀雅当着众人面这么说，就是想让王翠花脸上挂不住。

小不点被噎得直哼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瞪着林秀雅。他爹歪在门口抽烟，眼神躲闪得跟耗子似的。

“雅雅，别跟她一般见识。”旁边一个婶子打圆场，“小胖还小，还不懂事。”

林秀雅点点头，转身就往家走。小不点在后面追着屁股喊：“雅雅，雅雅……”

到了自家地头，林秀雅蹲下身，看了看那几畦花生苗。今儿个她在镇上粮站，用那点余粮换了点花生种子，撒在地里。不知道能不能成。

她正琢磨着怎么搭个猪棚，老林头扛着锄头从田埂上走过来。“雅雅，你在这儿干什么？地都翻了，就差你收摊了。”

林秀雅拍拍手站起来：“爹，我这不是看看花生苗长势嘛。对了，爹，你回来正好，我这事得跟你商量商量。”

老林头挑了挑眉：“啥事？这院里院外的，还没我林大山的插手余地？”

“不是我抢你风头，”林秀雅嘿嘿一笑，“我是说咱家那几头猪……”

没等她说完，老林头噗嗤笑出声：“就那几头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