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杯最烈的酒。”

吧台前的女人声音有些沙哑，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又或者是，喝多了。

苏晚从后厨出来，就看见程允之死死盯着那个点酒的女人。她没注意他怎么进来的，也没注意他什么时候注意到那个女人的。

大概就是那么巧。

毕竟这个点，酒吧里人不多，再不巧也得看见。

苏晚叹了口气，转身去拿了酒，没理那边的窃窃私语。程允之喜欢热闹，这是她知道的。所以她进酒吧，就是想让心里那点烦闷散散，没想给自己找不自在。

“苏总，你这就不对了，”吧台另一侧的男人用胳膊肘蹭了蹭苏晚，眼睛瞟向程允之的方向，“这么好看的男人，怎么也得请人家喝一杯吧？”

“少来，”苏晚把酒推给那女人，“你们俩聊，我还有事。”说完便离开了。

苏晚其实认识程允之，但她不想承认。

毕竟，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男人看了看苏晚的背影，又看了看程允之，欲言又止。

程允之端起酒杯，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拥挤的人群和闪烁的霓虹，眼睛有些酸涩。

下午他去医院复查，偶遇了苏晚。他以为她也是来看病的。后来医生说，他不用再复查了。他没多问，只知道自己终于不用再折腾，不用再受罪，挺好。

于是他给苏晚发了信息，约她晚上在酒吧见面。

后来苏晚来了，他没说出口。他不想让她担心。

苏晚回来的时候，程允之正对着手机傻笑。

“你笑什么？”苏晚在他对面坐下，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杯酒。

“没什么，”程允之放下手机，看着苏晚的眼睛，“你最近还好吗？”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什么啊好，你不就是想知道我儿子怎么样吗？好着呢，已经会捣蛋了。”

程允之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儿子”肯定不是自己的。

“嗯，那就好，”他轻轻点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鼓起勇气，“苏晚，你还爱我吗？”

苏晚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哈？”转头问旁边的人，“他是不是喝多了？”

旁边的男人无奈地耸耸肩，“苏大编剧，你前男友找上门了，还问我喝多了？”

苏晚看向程允之，脸上写满了震惊。她让他放手，让他别再来打扰自己和孩子的生活，他怎么又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