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心里咯噔一下，感觉手里盘子都变重了。程允之就是活阎王，怎么见缝插针地出现呢？

她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会在这种地方碰到他。更没算到，他还能记得她这号人。

“嗯，”苏晚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刚出来的，您要是不急，可以先尝尝。”她说着，把蒸饺往他面前放近了一点。

程允之点点头，没急着拿筷子，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像是在评估什么。苏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赶紧把头撇开，假装整理托盘上的餐巾纸。

“最近生意不错，”程允之突然开口，指了指周围，“比以前更热闹了。”

以前？苏晚心里冷笑一声，以前那些日子，可真是够“热闹”的。她没搭腔，只是默默地将另一盘菜放好。眼角的余光瞥见程允之拿起筷子，夹起一个蒸饺。

他吃得很快，几乎没什么停顿。苏晚正要转身离开，就听见他说：“味道不错。”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

苏晚心里一阵反胃，她最恨这种阴阳怪气的恭维了。但面上还得维持着，她弯腰，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了句“谢谢”。

“苏晚，”程允之叫住她，“等下方便吗？”

苏晚心脏猛地一跳，木然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眼神里带着询问。程允之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开口说道：“我有事找你商量。”

有事？“苏晚皱眉，这鬼天气，一会阴一会晴的，什么事非得现在说？她还想赶紧下班回家，躺尸呢。

“什么事儿啊？”她试探着问，心里打鼓，生怕又是什么麻烦事。

程允之看了她一眼，没直接回答，只是说：“下班之后到前门找我，我开车过来接你。”

说完，他就不吭声了，安静地吃着东西，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苏晚被他这态度搞得心里发毛，犹豫了半天，还是咬牙点了点头。

“好的，好的。”她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打起了退堂鼓。

这程允之，怎么跟鬼似的，说走就走，说停就停。苏晚一边给客人上菜，一边胡思乱想，心里七上八下，直到快到下班时间，心里还骂骂咧咧的。

她下班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程允之开车停在门口，见她出来，摇下车窗，等她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