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捏着筷子，手心沁出细汗。玻璃窗外，程允之的车子还停在原地，像块黏在墙上的口香糖除不掉。闺蜜戳了戳她手臂：“晚晚，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苏晚扯了下嘴角，挤出点笑：“没事，可能今天太累了。”闺蜜眼神在她和窗外的车上飘来飘去，最后叹了口气，埋头扒饭。这顿饭吃得味同嚼蜡。以前程允之在的时候，哪怕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苏晚都觉得胃里暖烘烘的。现在他真真切切堵在门外，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躲开。结账的时候，苏晚硬着头皮抢着买单。闺蜜拦了她：“不差这点钱，今晚我请。”苏晚把卡拍在柜台上，声音干巴巴的：“那我谢谢你啊。”走出餐厅，晚风一吹，苏晚腿肚子有点转筋。程允之果然还在，这回摇下车窗了。他叼着根烟，烟雾在他脸上缭绕，把那双眼睛衬得更深邃。苏晚能看清他锁骨的轮廓，那痕迹……她突然想起三年前婚礼前夜的模样。闺蜜在她身后扯了扯衣角：“晚晚，你……要不……”苏晚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喊：“程先生，你车停消防通道上了！”程允之掐了烟，动作带着点慵懒的邪气，冲她扬了扬下巴：“哦？谢谢提醒。”然后靠在椅背上，慢悠悠道：“苏晚，有时间磨叽，不如帮我买杯奶茶。”闺蜜“噗嗤”一声笑出来，捅了捅苏晚。苏晚脸彻底绷不住了，眼眶发烫。程允之倒好，直接打开车门下车，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包：“走吧，省得路人看我们笑话。”苏晚脑子嗡嗡响。他这是……要干什么？进便利店的时候，苏晚半天没缓过神。闺蜜在收银台前翻着小饼干，悄悄给她比了个“我错了”的手势。苏晚瞪她：“你也有今天？”付钱时，程允之突然从后面贴过来，手搁在她肩膀上，凑在她耳边说：“奶茶钱，等会儿还我。”苏晚手一抖，几盒牛奶差点掉地上。便利店门外的路灯下，程允之没急着走，反而把奶茶递给她：“烫。”苏晚捏着吸管，指尖发颤。闺蜜突然拉住她：“晚晚，我钱包忘拿了，你送我回去吗？”苏晚眼睛一亮。程允之轻轻“啧”了一声，转头对闺蜜说：“下次记得看管好闺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