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攥着那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指尖发白，感觉整个人像被泡在冰水里，从头凉到脚。她不敢动，怕一晃动，那些还没理清的思绪就会彻底碎掉。程允之就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需要他耐心喂养的小宠物。

“晚晚，你的脸色真的很难看。”闺蜜林薇又戳了戳她的手臂，这次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把你吓成这样？”

苏晚扯了下嘴角，鬼使神差地就想挤出个笑来：“没事，可能……今天太累了。”

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

程允之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比刚才柔和了点，但那语气里的笃定却让人心里发毛：“累了？我看是不想跟我好好谈谈吧。”

苏晚猛地转头看他，对他这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语气感到一阵火大。但看着他脸上那抹不容置疑的自信，她又瞬间泄了气。

“你想谈什么？程允之，你到底想怎么样？”苏晚的声音带着点颤抖，但气势上她没输，“你开个价吧，多少钱？补偿够，我立马消失出你的视线。”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要钱？

程允之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往前走了两步，与苏晚的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点昨晚她没洗的床单上残留的洗衣液清香。苏晚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钱？”程允之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苏晚，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那我当什么了？”苏晚顶了回去，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当初你勾着我的手求婚，现在又跑回来，说孩子需要爹。程允之，咱们俩这算什么？闹着玩呢？”

“不是闹着玩。”程允之的声音突然就重了，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我程允之说出来的话，什么时候反悔过？我说复婚，就是认真的。”

苏晚简直要被他气笑了：“所以呢？你要我怎么办？难道你还真指望我点头？”她还记得自己当时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像个笑话。

程允之沉默了几秒，眼神变得有些复杂，甚至有点……可怜？苏晚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开口问他是不是又想耍什么花样，就听他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