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玉站在茶楼二楼临街的窗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青瓷杯壁。窗外，这京城的大街上车水马龙，争吵的贩夫、谈笑的贵妇、一板一眼的官差……各有各的活法，各色人等混杂交织。

底下传来一阵嘈杂，几个穿着绸缎的江湖人模狗样地围着一个卖糖葫芦的少年，似乎是想抢夺他担子里的货。

“少废话！这单生意我做了！”为首赔笑的壮汉推开少年，伸手就要去抢担子。

少年机灵，立马往旁边躲，嘴里还嘟囔着：“喂！你们几个大老爷们欺负我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

壮汉没辙，瞪了少年一眼，目光转向林婉玉这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块没动声色的肥肉。

林婉玉皱了皱眉，放下了茶杯。她这身粗布短打，高高束起的发髻上别着块布头，活脱脱是个要去后面山头砍柴的雇工挑夫。可谁又能想到，这副模样下，藏着个倾国倾城的大姑娘？

她这是在干嘛？

心里有个声音冒出来：“总不能一直躲在爹娘羽翼下吧？老爹常说，女子要独立自主，可他咋不让我男扮女装出去闯荡呢？”

林婉玉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对，老爹也说过，看多了温室里的花朵，要看看这世道的风风雨雨，才活得明白。”

茶楼里，老板娘端着托盘过来，笑眯眯地在她对面坐下：“姑娘，生意不错啊，一会儿还要再添一壶吧？”

林婉玉点点头：“嗯，再添一壶。老板娘，外头那帮人欺负人，算不算做得地道？”

老板娘撇撇嘴：“那是‘三教九流’里的混混，仗着人多势众讹人钱财，哼，没少干这种事。”

林婉玉心里咯噔一下。她正琢磨着要不要下去理论理论，就听那为首的壮汉在纠缠那少年，声音越来越嚣张：“小子！识相点！这担子留下，爷今天心情好，不然……”

少年吓得脸都白了，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突然，一道粗嘎的声音插了进来：“各位爷，你看这样不好吧？这小兄弟守着摊子不容易，要是赶跑了，他吃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同样穿着粗布衣服，身材挺拔的中年人走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个砍柴的斧头。要不是他手里东西太像农具，谁会把他跟纷争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