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儿，你这音乐听 pursuits 发吗？”张伟一边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一边凑到李浩跟前，眼神挺急。

那烟灰缸里的烟头有不少，黑乎乎的堆在一起，像个小型垃圾山。李浩正在摆弄手里的吉他，闻言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接话，手指在琴弦上比划着。

张伟又凑近了点，压低声音：“我说浩子啊，你可别不信我。我说的 pursuits 发，不是啥高端洋气，就是那种听得人头皮发麻，心窝子发颤的玩意儿。就跟鬼片BGM似的，但比鬼片还邪门。”

李浩手指停顿了一下，但还是没抬头，大概觉得这哥们儿又抽风了。他们这帮搞乐队的，天天研究各种黑暗风格，张伟更是特容易激动，动不动就喊着要搞出点“震撼人心的东西”。

“什么破乐你听多了，”李浩头也不抬，语气有点冲，“现在人都爱搞些阴森森的，什么死丧死丧的，没劲儿。”

“你不懂，”张伟急了，站起来在狭小的练习室里踱了两步，来回比划着手势，“我说的不是那些装神弄鬼的玩意儿。我说的杀气，是真·杀气！跟杀气一样，让人防不住。”

李浩终于不干活了，抬头看他，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你那张嘴，一天到晚净扯些没用的。什么杀气不杀气的，能当饭吃吗？”

“别急啊，”张伟把一张纸拍在李浩的吉他上，上面打印着几个字，还是英文，他把手机凑到李浩眼前，“你看这个，‘Requiem for the Lost Souls’，够不够黑暗？够不够邪乎？”

李浩瞥了一眼，皱眉：“英文歌而已，有啥特别的？”

“不是，”张伟摇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兴奋和神秘，“这歌，我昨天听的时候，差点没把我送走。那音色，啧啧，跟锯木头似的，但又跟咒怨里的音效似的，特别阴寒。那鼓点，敲得人心里直突突。”

李浩看着那张纸，又看了看张伟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心里嘀咕着这哥们儿是不是又熬夜听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听魔怔了。他平时虽然也爱捣鼓些黑暗风格，但还不至于像张伟这样，说真的。

“行了行了，”李浩摆摆手，“别逗我了，快开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