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儿，你这音乐听 pursuits 发吗？别以为啥摇滚扯淡，我说的杀气是能让人头皮发麻，心窝子发颤的那种。

就这话夸你，得让你乐半天。你瞅瞅你那傻样儿，贼热情，比底层小买卖人吆喝自己货色还上心。嘿，那不是，又在现学那帮乐队里头谁谁谁的口型了，嚯，这招挺损，对着镜子学还自个儿嗨，也不怕抽自己两嘴巴。

我瞅着这架势就想笑，你小子真当我瞎了？我跟你交情这几年，是没说过你一句不好。但是这事儿啊，邪门得很，你得拎得清。

最近发现本地有个乐队，放出来的歌贼邪乎，听得人心跳都快，后脊梁发凉。不是瞎掰，那调子，听得人牙痒痒。说是摇滚吧，又没那么唬人的鼓点和电吉他，就那主唱唱腔，不知道的是啥玩意儿，一听就瘆得慌。怎么形容呢，就跟那荒山上走夜路，迎面来个黑影，你瞅着啥也不像人，就透着一股子邪性。

你非说那是艺术，是表达，我信不过。你给老娘说说，那些歌词是啥意思？听不懂，全听不懂。但是那种感觉，你得能闻到空气里头那种腐臭味儿似的，闷得人慌。

这不，今儿一出门，就看见他们乐队在排练。就三辆车停在那儿，两辆车没灯，看不清里面啥样儿。那乐队主车灯挺亮，车头漆是鎏金的，有点晃人。乐队那哥们儿，头发一直拉到后脑勺，露着个后脑勺，脑门子油光水滑。瞅人眼神儿，直勾勾的，没啥瞳孔，死盯着你，看得人特不舒服。

我就纳闷儿，他给谁弹琴啊？给那车里的鬼啊？

排练那时间还早呢，就他一个人在那儿调试设备。一排子Line6的小盒子，看着就烧钱。我绕着那几辆车转悠了半天，还真听到了点啥。那不是人声，根本不是人声。像……像是有无数人在那儿呜呜咽咽，又像是猪叫，又像是女人尖利嗓子，反正乱糟糟的，听得人头皮发麻。那调子，比刚才在酒吧听的那出马洛死得还快。

我赶紧缩回来，往街对面站了站。他们那边有个人过来，穿着件黑色T恤，没戴帽子，我也看不清脸。那哥们儿伸手去敲那乐队主车窗户。敲了一下，里面没动静。敲两下，里面还是没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