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顺着林风的额头往下淌，砸在脚下的烂泥地上，瞬间就没影儿了。他喘着粗气，嗡嗡响的胸口像是揣了头老牛，抡了半天斧头，胳膊跟不是自己的似的，酸得发抖。这破树桩子，硬是得用命去砍。

林风把斧头往地上一摔，虎口传来火辣辣的疼。他弯下腰，狠狠捶了两下腰眼，嘶声骂了一句：“他妈的，跟谁过不去呢？砍这么个东西。”

旁边树荫底下坐着个老者，眯着眼抽着旱烟，闻言看了林风一眼，慢悠悠地问：“小子，干啥呢？这斧头跟你不配啊。”

林风直起腰，抹了把脸上的汗，没好气地说：“切菜砍瓜的用得着这么沉的斧头？我看你就是个老刁民，故意找茬。”

老者嘿嘿一笑，把旱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簌簌往下掉。“就你小子横？”他慢悠悠站起来，走到林风跟前，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斧头，抡了两圈，嘿，还真不赖。

林风撇撇嘴，心想这家伙装什么蒜。

老者把斧头还给林风，拍拍他的肩膀：“小子，我看你骨骼清奇，是个干大事的材料。可你这性子，得改改。”

林风皱着眉：“你到底想说什么？磨叽啥？”

老者也不生气，指着林风：“你想想，你在这儿砍树，图个啥？一日三餐？柴火钱？可你一年到头，能挣几个钱？够不够你吃喝？”

林风一愣，随即不服气：“我……我干得多，难道还不行吗？”

老者摇摇头，指着远处：“你看看那边，那些进城的，挑着担子，赶着马车的，他们跟你一样，天天汗流浃背吗？”

林风顺着老者指的方向看去，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确实，那些人看起来比他轻松多了，而且，他们的货物显然值钱不少。

老者见他有反应，继续说道：“小子，你这手艺不错，但也得懂点规矩。光靠力气，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你得学点东西，看点门道。”

林风沉默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闷闷的疼。

老者见他这样，也不再多说，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跟我来吧，我知道你该去哪。”

说着，老者转身就往城里的方向走。林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提着斧头跟了上去。

到了城里，老者把他带到一家茶馆，点了茶，然后指着柜台后面一个正在数钱的老头：“他就是你未来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