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溪对着手机屏幕咬了咬牙，指尖悬在“签字”两个字上，迟迟没落下。她想起江衍川那双总是带着冷意的眼睛，想起昨晚他抱着她时骨节分明的手指，想起……结婚证上那刺眼的红色印章。

“不签。”

话一出口，林小溪自己都愣住了。她这是要干嘛？放着铁饭碗不要？她林小溪虽然过得不好，可也不是找不到饭吃的主儿。可一想到江衍川那张扑克脸，林小溪就觉得心跳有点快。男人……到底是不是都这么喜欢看一个女人屈服顺从？

手机那头沉默了几秒，江衍川的声音传来，依旧是没什么起伏的调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林小溪，我们之间的事情，不是你说了算的。”

“林小溪，滋。”男人略带玩味的声音传来，带着点嘲讽，“怎么，不高兴了？拿着离婚协议去找江太太的位置坐好吧。”

林小溪脸一红，把手机怼到脸上，声音倔强：“我才不高兴呢！离婚协议？那是你个废物自己写出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脑子是不是有坑？！”

“哦？”江衍川的声音突然转冷，“你再说一遍？”

林小溪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缩了缩脖子：“我没有！我就是……我就是觉得你不应该写这种东西！是你先提出来的！”

“我再说一遍？”江衍川的声音低沉得吓人，仿佛随时都要喷火。

“不不不！我没有！”林小溪手忙脚乱地道歉，心里却盘算着，这家伙是不是真的会来她公司闹事？她那点破工作，能撑过今天就算见佛了。

“滚。”江衍川没再纠缠，只是两个字，却让林小溪如释重负，赶紧挂了电话。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几行字，越看越觉得刺眼，干脆揣起来，往外冲。

江衍川，她认栽了！不就是离婚协议嘛！大不了她啃老！看他还怎么逼她！

林小溪跑出公司，心里盘算着回家先吃顿好的再说。她路过一条商业街，恰巧看到江衍川的车停在一家咖啡馆门口。他穿着剪裁笔挺的白衬衫，站在街角，像一尊冰雕。林小溪脚步一顿，又想起离婚协议的事，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走路不长眼睛啊？”江衍川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头皱成川字。

林小溪梗着脖子：“是你挡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