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裹着水汽，扑在叶尘脸上，带着点凉意。他赤着脚，踩在青石板路上，湿漉漉的，黏糊糊的。刚下过一场小雨，路边的野草被雨水打蔫了，蔫头耷脑的，颜色都深了几分。

叶尘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眼睛里还有些睡意。天刚亮没多久，街面上的人还不多。偶尔有几个早起卖菜的，吆喝着，声音混着水汽，传得不远。

他今天得进山采点药草，家里快断顿了。娘亲的病一直没好利索，这年头，看病贵得很，一碗药钱就得搭进去不少。他今年刚满十六，还没到及笄，个子不算高，瘦瘦的，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袖口和领子都磨得起了毛边。

叶尘家在江边的一个小村子，靠山临水，风景是好，可就是穷。村里人大多靠着打鱼采药勉强糊口。叶尘家以前还算过得去，自从他爹去镇上赶集，遇上了山匪，丢了性命，一家人就垮了。

“唉……”叶尘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也饿了，早饭还没吃呢。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里头就几个铜板，买碗粥都不够。他决定先干活，卖点药草换点钱，中午再想办法填饱肚子。

江边有个渡口，渡船还没开。叶尘蹲在渡口边，看着浑浊的江水。水底下似乎有几条鱼在游动，隐约可见。他拿出随身带着的鱼叉，那鱼叉是自己用树枝削的，不算精良，但也能用。

“噗通”一声，叶尘跳进了江水里。水比想象中要凉得多，激得他倒抽一口凉气。他估摸着鱼可能藏在水底下的石头缝里，开始摸索着往前走。水不深，刚到他的腰间。江底的石头滑溜溜的，他得小心翼翼，免得摔跟头。

摸着摸着，他脚下踩到了一个硬物，滑腻腻的，好像是个大鱼。他心里一喜，赶紧用手去摸，入手冰凉凉的，还带点黏滑。是一条不小的鲫鱼，在叶尘手里扑腾着。

这可是意外之喜，能换不少钱。叶尘把鱼抓在手里，用随身带的麻绳绑了起来。他正准备继续往前摸，突然听到“扑通”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掉进了水里。

叶尘心里一惊，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的水面上，一个穿着水绿衣裳的年轻女子正在水里扑腾，挣扎着，几乎要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