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把面包掰了一半，叼在嘴里嚼得慢条斯理。对面那男人鼻塞得像堵了棉花，呼出的气都带着点白雾，看得她心里好笑，又有点不忍。前两天他摔手机那事儿，本来是她先惹出来的，结果人家男的后知后觉发现她更过分，气得摔了手机，这几天估计没睡好。

男人抬眼，看到她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喉咙里又堵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饿就先吃点东西。”

林薇薇嚼着面包，含糊不清应了一声。男人这天穿了她那件米白色的外套，料子软软的，尺寸刚好，她穿的时候还嫌有点紧。他穿在身上，身形轮廓反而更明显了些。她低头，没敢看。

道歉是必须的，但林薇薇觉着，光道歉也不行。男人这鼻子堵得，估计是着凉了。她从包里摸出带着露水的纸巾，递过去。“擦擦。”

男人迟疑了一下，接过来，擦了擦鼻尖。纸巾是温热的，带着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他动作顿了顿，又把纸巾还给她：“谢了。”

林薇薇白了他一眼，顺手接过，往自己包里一塞。“应该的。”

男人没再说话，低头扒拉着面前一碗清汤寡水。林薇薇看着他，忽然想起之前视频里那个人，眉眼一模一样，可气质却差了十万八千里。以前那个连生气都带着点娇纵霸道，现在这个，像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只剩下沉默和疲惫。

“周末，我请客。”男人忽然开口，声音还是哑的。

林薇薇“啊”了一声，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下来。她挑眉：“去哪儿？”

男人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林薇薇自觉没趣，又低头吃面包。等那男人吃完，她赶紧结账，拉着他往外走。

“我住的地方离这儿有点远，你……”

“打车吧。”男人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林薇薇拗不过，只能跟着坐上出租车。车内空间狭小，男人身上依旧有淡淡的烟味，但被空调吹散了些，闻起来不冲。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林薇薇看着后视镜里他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到了地方，男人直接说她家小区。林薇薇差点没反应过来：“你住这儿？”

男人嗯了一声，推门下车，又回头看她：“上去吧，我捎你一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