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烦躁地踢着脚下青石板，像是在踢某种不愿意见到的存在。这天晌午，日头毒得能把人晒糊，他那破鸟窝似的丹房里更是像个蒸笼。刚炖开的水壶咕嘟咕嘟冒着泡，映着墙上斑驳的霉痕，显得格外刺眼。“操！”他猛地一拍大腿，桌面上那炉子猛地一震，差点摔了。

那炉子是林凡花光三个月饭钱买的二手货，据说原主是个小有成就的炼丹师，可惜半道修为尽废，留下的这炉子就好不了多少。卡在凡品初阶，炼出来的丹药功效一般，还老是出岔子，不是火候没掌握好，就是药材配比有问题。林凡自己会炼丹，可这炉子要是天天出问题，他也跟着跟着倒霉。

“编，你能不能争气点？”林凡对着聚宝炉吼了一嗓子，声音里全是不耐烦。这炉子跟他也有感情了，听他这么一吼，炉口那圈凡品用的劣质铜片居然抖了一下，冒出的青烟都凌乱了半拍。林凡心里“噗嗤”一声笑了，得，感情生活又丰富点了。

正烦着呢，林凡从怀里摸出个东西，是昨天在坊市角落里捡的。个小拇指大小的一块石头，黑乎乎的，扔地上当颗石子都嫌硌脚。当时林凡看着它孤零零躺在垃圾堆旁边，心里就抽风，捡回去了。谁承想，这玩意儿还真有点料。

他顺手往聚宝炉旁边一放，那块石头突然亮了一下，幽幽发绿。林凡眼睛一亮，赶紧凑近了看。只见石头上浮现出一双只有针尖大小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聚宝炉。这眼睛可能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也可能是那块石头本身，反正林凡现在没工夫去想这些。

“小眼睛，能看清这破炉子的问题？”林凡压抑着激动问。这要是能看缺陷，他这破炉子就有救了！他天天琢磨着怎么提升它，跟做梦似的。

小眼睛“滴”地响了一声，像是点了个头。紧接着，林凡就看到那双小眼睛里浮现出几个字：“炉底铜片有瑕，凡品中的凡品，提升无望。”

林凡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果然！他每天琢磨着怎么提升这炉子，结果人家直接一句“提升无望”就噎死他了。不过紧接着，那小眼睛又亮了一下，多了几句话：“可将其废铜重铸，炼入特殊材料，或能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