叼着旱烟，阿山眉头皱得跟川字似的，盯着槐树干那道深不见底的大口子。今儿个这破镇子可真邪门，先前还冷冷清清，这会儿突然冒出好几拨人，个个贼眉鼠眼的，贼溜溜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

“阿山兄弟，你这身手，不去山那边当趟子手可惜了。”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上来，urations一双小眼睛滴溜溜转，手里的短刀晃得阿山心里直发毛。

阿山叼着烟头不吭声，烟丝子从牙缝里飘出来的烟雾里，眼睛盯着那家伙手上的刀。这年头，连个说人话的都少见，一个个都像饿狼似的，盯着人身上那点儿啥。

“少他娘的绕弯子，有话直说！”阿山把旱烟袋在鞋底磕了磕，火星子溅出来，烫了猴脸一下。那猴脸家伙被呛得直咳嗽，往后退了半步，嘿嘿笑道：“好汉大气！我兄弟们想请你帮个忙，一克两万的，不多不少，够你喝一杯的。”

阿山心里冷笑，一克两万？这年头二十两银子就能买头猪了，一克两万就是两万两，哪个不开眼的缺大？他盯着对面那几拨人，心里就跟明镜似的，这帮家伙不是来洗澡的，就是来抢生意的。

“滚他娘的，老子不伺候。”阿山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转身就往镇口走。

“哎哎哎，你这是要干啥？”猴脸家伙急了，几步追上来，伸手就要拉阿山的胳膊。

阿山手一翻，直接就把那家伙推得踉跄几步。他冷冷道：“少管闲事，再动手，别怪我不客气。”

那几拨人见阿山不好惹，互相使了个眼色，悻悻然收了刀，讪讪地走开了。阿山看着他们走远，心里松了口气，这镇子里的水太深了，他懒得趟。

刚出镇口，就被几个横眉竖眼的汉子拦住了。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捧着一个破碗，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兄弟，借点光，给点吃的，我老婆和孩子都饿了。”

阿山看着碗里那几根狗尾巴草，心里直犯恶心。这年头，连讨饭的都这么难看了，让他这个杀猪的都自愧不如。

“滚他娘的，老子不认识你。”阿山直接绕开他们，往后山走。

那壮汉不死心，叫嚷着追上来：“兄弟，我就吃你一口饭，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