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欢皱着眉，掀开软布，药味呛得她直咳嗽。锦缎被褥滑落，露出她的小臂——上面缠着厚厚的药膏，还勒着红布条。她试着动动手指，嗯，还挺好使，没残。

“哼，臭婊子，总算醒了。”里间传来一个声音，尖锐得像锥子，“赶紧的，穿衣吃饭，然后去给三少爷请安！记着，嘴甜点，人多眼杂，别教人戳破了你的底牌。”

底牌？林清欢心里冷笑。我底牌是能治病，还能让人起死回生呢。

她认得这声音，是她名义上的继母，赵氏。一个靠着背弃丈夫、爬上继母宝座的女人，专会拿她这个拖油瓶撒气。前世的赵氏，对她爹娘死活不认，对她冷嘲热讽，后来更是联合个小白脸，逼得家里家外鸡飞狗跳。不过前世她手无缚鸡之力，只能忍气吞声。

这一世，金手指随时待命，打脸的机会，绝不能放过！

林清欢慢条斯理地坐起来，药膏黏糊糊的，让她有点烦躁。她扯过旁边的 logfile，扯得布条“啪”一响。赵氏的声音顿了顿，随即更不耐烦：“怎么？没长手？自己穿衣裳！磨磨蹭蹭的，等下三少爷来了，看不给你怎么着！”

林清欢没搭理她，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头发。虽然只是个刚断奶的婴儿穿，可她也是村里长大的，洗衣做饭样样行。她掀开被子，利落地套上小袄小裙，动作不算快，但很利索。

“三少爷怎么还没来？”她一边穿，一边问，语气尽量放得软。

“你问这个干啥？”赵氏从里间隔间出来，脸上堆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少安分点，知道你这张嘴会耍花腔，我不过事先敲打你两句。记着，你是来做丫鬟的，不是去做姨娘的，别惹火烧身。”

林清欢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掐动了金手指。先是上次摔了碗，心里默念“恢复如初”，那碗碗口裂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她又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让这位大奶奶……开口不利索。”

赵氏正举着帕子给她擦指甲缝，突然像是被针扎了似的“嘶”一声缩回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指着林清欢的手，嘴里半天蹦不出一个字。那帕子被林清欢指甲缝里一小块饭渣染上了色，看着挺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