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爷醒了？"说话的是个年纪不小的妇人，脸上糊着白霜似的假面，三角眼一眯一眯，活像只随时要扑咬人的老毒蛇。她手里端着个颤巍巍的汤碗，碗沿边上还挂了点汤渍，像只偷食被打满脸的浣熊。林清欢抬眼，这架势一看就是冲着她来的。

"醒了。"话刚落，病床上的人抬了抬眼皮，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水。" básitá

假面妇人立马 scramble 过去，颤巍巍地递到床边，三角眼却一直瞟着林清欢，嘴里还嘟囔："哟，这不是林姑娘嘛，怎么还在这儿？三少爷身边可不能没人伺候，免得又被人暗算。" 她说话那语气，明摆着是故意恶心人。

林清欢也没动，慢悠悠地品了品空气里那股子酸臭味，淡淡道："沈夫人，您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暗算？谁暗算？难道是夫人您？毕竟，您这不就守在这儿了？" 她声音不紧不慢，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砸在沈夫人的心上。

沈夫人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只哼了一声："少废话！赶紧喂水，别耽误三少爷养病！" 她到底是养尊处优的主子，吃相还是那么难看。

林清欢把汤碗往旁边一推，根本不碰，反而问："沈夫人，您这是做什么？三少爷醒了，按理说该高兴才是。怎么您这脸色这么难看？" 她故意把问题抛回去，让沈夫人无从下嘴。

沈夫人顿时被问得一愣，眼神闪烁："我……我当然高兴！三少爷是我看着长大的……" 她想说点场面话，却发现自己说得磕磕巴巴，更显得心虚。

这时，病床上的男人又咳了两声，虚弱地说："水……婆娘，再拿碗……" 他声音细若游丝，但眼神却格外清醒，还瞥了沈夫人一眼，像是在警告。

沈夫人被看得心里发毛，手一抖，汤碗"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碎了。她吓得脸色发白，手忙脚乱地去捡碎片，嘴里还不停地骂："我手抖！我手抖！"

林清欢皱了皱眉，还没等她开口，男人突然开口了："是……是真爱……" 他声音依旧微弱，但还是把那两个字清晰地说了出来。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了。沈夫人捡着碎碗的手僵在半空中，三角眼瞪得溜圆，几乎要喷出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