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汐然对着镜子最后一个检查妆容，睫毛膏好像有点晕开。她赶紧扯出妆前乳在眼下轻轻拍了两下，吸了吸粉饼定妆。镜子里的女人嘴唇红得像刚吃过樱桃，眼角细碎的卧蚕衬得脸蛋更圆了，就是眉心那颗小痣显得有点扎眼。

"要迟到五分钟了..."她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突然抓到自己袖口的花边，"该死的蕾丝！又翻车要扣全勤？"周遭的镜子像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她扯了扯领口，扯到扣子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夏汐然赶紧把口红塞进包里。开门的瞬间，风铃"叮铃铃"地急促响着。她踩着拖鞋冲出去，直奔电梯。哪知电梯正好排队，她跑过去时，高跟鞋跟在 Entrée 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夏小姐今天火力全开啊？"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格纹衬衫的男人，夏汐然回头就看见秦墨站在她脚边，衬衫袖口扣子没扣全，手腕上那块限量版劳力士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你怎么跟了过来？"夏汐然绷着脸，手里还攥着手机，"要不是你，我能迟到五分钟？"手机屏幕上是显示九点的实时路况。

"想知道我为什么跟？"秦墨突然蹲下，从皮鞋里抽出盒烟，"还是想知道为什么我认识路途物业的维修工？"

夏汐然的眉毛当场翘成了"八"字。她后退半步到墙边，高跟鞋在瓷砖上留下两个脚印。"你跟踪我？"她狐疑地打量他衬衫下探出的半截手腕。

"跟踪？"秦墨把烟按在鼻梁上，突然伸手抹去她被风吹乱的发丝，"整个楼层就你穿得最显眼。"他顿了顿，"再说，物业维修工是我表弟，至于路况..."他直起身，从西装内袋摸出个折叠地图，"我上周刚更新过。"

夏汐然盯着他摊开的左手，无名指空荡荡的。她突然想起什么，眼睛往咖啡厅门口瞟了瞟。"你离婚了？"那家新开的中式餐厅招牌后，两个穿西装的人正在热烈讨论着什么。

秦墨把地图塞回西装口袋，手腕上的碎钻在阳光下闪了闪。"离婚。"两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讨论今天要不要吃午饭。

"早知道..."夏汐然心不在焉地翻着手机，其实一直在盯着他袖口变形的袖扣，"我就该早点把那套餐桌预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