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今天穿得是租来的红色嫁衣，绸缎映着她的脸，却怎么也暖不了心窝子。老丈母娘坐在主位，身旁的老丈人背着手杵着，两人从头到尾没露过一丝笑。她低头扒拉着碗里的喜糖，心里像塞了块冰，又硬又冷。

“林晚，”老丈母娘突然开口，声音像裹着蜜的针，“你看看你，今天要出嫁了，脸上怎么还这么没精神？”

林晚嗓子一紧，抬起眼，正好对上老丈母娘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妈，我没事……”她声音发颤，想起昨天还信誓旦旦说非张浩不嫁的张浩，今早却和他前女友在酒店被抓包。

“没事？”老丈母娘嗑着瓜子，清脆的咔嗒声像在嘲笑她的天真，“我儿子我清楚，他心里只有那个白月光，你算什么东西？”

林晚手一抖，差点把糖碗摔了。周围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着她，她咬着牙，把那句“我认命”咽了回去。结了婚，总比被退婚还惨吧？至少能名正言顺地守着这个男人。

婚礼进行曲响起，林晚深吸一口气，挽着伴郎进了礼堂。张浩穿着笔挺的西装，对她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眼神却一直飘向站在他身后的那个穿着洁白婚纱的女人。

“晚晚，我们走吧。”他声音温柔，手却有些僵硬。

林晚脚步一顿，心头突然涌上一股窒息的悲凉。她没动，只是盯着两人交握的手，慢慢开口：“张浩，你真的确定，你想要的，是我这个人，还是这种门当户对的名分？”

张浩的脸色变了变，旁边的伴娘赶紧打圆场：“早干嘛去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快，入座！”

林晚失魂落魄地坐下，看着杯中的红酒，脑子一片空白。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灼痛从脚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她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脚尖处，一滴暗红色的血珠缓缓渗出，在雪白的婚纱上晕染开来。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这剧透得也太突然了吧？就在今天这个大喜日子，她居然觉醒了？想她堂堂林家大小姐，从小体弱多病，各种检查都查不出所以然，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洗髓换骨？

灼痛感越来越强，林晚忍不住蜷缩起脚趾，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酒杯里的红酒突然开始冒泡，杯壁上浮现出一圈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