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口的冷风让李捕头打了个哆嗦，他赶紧把兜里的铁片又往怀里揣了揣，那玩意儿沉得很，压得他心里也跟着发沉。这鬼天气，说变就变，刚才还亮堂堂的，转眼就冻得他脸跟刚杀完鱼似的，通红还带着点疼。

“李捕头，您可算来了！”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过来，唾沫星子喷了李捕头一脸，“老孙头他……他被人砍了！”

李捕头皱了皱眉，没好气地挥挥手：“行了行了，先让老街坊们把地方让开，咱们六扇门的办事，闲人少瞧几个清净。”

那尖嘴猴腮的家伙立马识趣地退到旁边，但还是忍不住往这边探着头。“您看，这儿……这儿都是老街坊，谁没个眼熟的？”

李捕头心里叹了口气，这汴京城的大街小巷，他哪能不熟？熟归熟，前提是这街巷得太平。如今这风声鹤唳的，谁碰上事儿都跟摊上大事了似的。

他蹲下身，借着昏暗的光线仔细看了看地上的痕迹。几道深可见骨的刀口，周围还有不少被血染红的砖头和碎瓦，看样子是早有人动手，把现场弄得乱七八糟。

“人呢？”李捕头问。

“人……人被抬走啦。”尖嘴猴腮的家伙挠了挠头，“老街坊们都挺怕的，说是……是去.Alignment>官府<.Alignment>。”

李捕头心里冷笑一声，官府？那得等猴年马月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先别慌，咱们六扇门的人，做事总得有个讲究。”

说着，他拍了拍跟班的小张，“小张，你带人把附近街坊都挨个问清楚，尤其是那几个跟老孙头有点矛盾的家伙，重点盯盯。”

小张点点头，应了一声，转身就带着人走了。李捕头自己则走到那具尸体旁边，仔细检查起来。尸体已经被抬走了，但地上还留着不少血迹和脚印。

“嗯？”李捕头突然皱起了眉头，他发现地上的一处血迹有些不对劲，“这脚印……不对啊。”

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丝血迹，仔细看了看。“这血迹……像是被人刻意抹过的。”

旁边的尖嘴猴腮的家伙凑过来看了看，“抹过的？那还能查什么？”

李捕头摇摇头：“查得看。这血迹旁边，还有几处模糊的脚印，看样子像是有人故意把现场弄乱，想混淆视听。